霍尔斯和唐糖同一时间闭上了眼睛,发现神的血液可以治愈污染的那一刻,那个研究员应该也和他们一样兴奋激动。
可兴奋激动过后呢——
是无尽的绝望和恐惧。
因为人类无止境的贪欲,神的身体已经被破坏,神的鲜血已经流干,甚至于最后一丝血肉都在腐烂。
这一切都是人类造成的。
因为人类所做的一切,神降下了神罚——污染。
然而神爱世界,所以又亲自书写下了破除神罚的方法。
只要他们用祂的鲜血去轻轻触碰一下那些被污染的个体,就会发现,祂的血液可以治愈一切。
可他们从未想过要用这些血液就去治愈污染,他们只关心自身。
所以,污染一天天加剧,一天天蔓延,直到发展到了人类无法忽视的地步。
“血液已经没有了。”
被人类榨干了。
人类最后的希望破灭了。
在剧烈的欣喜之后,研究员猛地跪倒在地,他茫然的看向自己的身后,那个他千辛万苦逃出来的地方。
随后,他忽的笑了起来,近乎癫狂的笑。
活该啊!
活该!
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!
没有人比他更明白神明的情况,祂死了,彻彻底底的死了。
这最后的一管血,是祂的遗物。
男人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,朝着一个方向走去。
……
无数个日日夜夜,温颂的灵魂像是漂浮在空中,无法落地。
她的记忆里越来越差,已经几乎记不得她从哪里来,又要到哪里去。
只记得痛苦,无边无际的痛苦像是要将她吞没。
温颂有时候觉得自己这样还不如死了。
可每次想要自己沉睡的时候,总有一股强烈的念头在她的耳边响起。
不能睡。
你不能睡。
温颂的灵魂像是被一根引线牵着,但她飞的太高了,看不到引线的另一头是什么。
直到一声声小小的犬吠声响起。
“呜呜汪汪汪,呜汪——”
这是什么声音?
温颂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过其他的声音了。
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过去,她身处在一片迷雾中,不知走了多久才看到那只会出声的小东西。
它是一只小小的白色的小狗。
它蹲在一个东西面前,不停的冲着她汪汪汪的叫着。
明明它是在对着地上的东西在叫,温颂却觉得它好像在她的耳边叫一样。
小白狗可怜巴巴的在那个东西旁边摇着尾巴,低下头舔着她的脸颊。
温颂看着它的动作,莫名觉得湿湿的,黏黏的,还有专属于小狗嘴巴里的气味,有些微微的臭,还有些温热。
热的?
温颂低下头,朝着小白狗身旁的东西看过去。
这具身体,为什么这么眼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