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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域，剑谪仙还是少年姿态，与坐在对面的刚毅青年询问：

“好友，决定了？”

“你要留在南域坐镇，我不一样。”道拂衣与他道：“我要去外面看一看，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随便琢磨琢磨，就能琢磨出这一身修为，我还是脚踏实地按部就班修行吧。”

见好友去意已决，剑谪仙道：“那好友一路保重。”

“一想到接下来这段时间，不需要再生活中你的阴影下，啧。”道拂衣反而朗笑：“当浮一大白。”

什么好友分别前的悲伤，完全没有。

剑谪仙叹道：“何至于此？”

“至于，很至于。”道拂衣谴责道：“你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吗？”

剑谪仙有些惭愧：“我可以给好友解释。”

“听不懂。”道拂衣开始对好友进行控诉：

“谁知道你怎么这样然后那样就成功，理论呢？过程呢？你讲都讲不明白，我怎么能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
剑谪仙确实惭愧：“那我再努力……”

“别。”不等他完，便被道拂衣打断：“你就当给我留条活路。”

“……”剑谪仙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我觉我讲的没有问题。”

“这就叫人比人死，货比货扔。”道拂衣当然不是真怪他，他道：

“主要是你练的那些是你练的，若我一开始跟你练的一样，估计能够听明白。问题在于，我的理论体系与你那套不兼容。”

在神君那里《恒山心流》是牢九门中掌握悟性的一门，都快与佛门禅宗一样离谱，不立文字全靠悟。

偏偏道拂衣作为道门散修，走的是偏实修的路子。

于是就有了：

——这个你怎么做到的？

——先这样，再这样，然后就做到了。

——这样之后怎么能这样呢？不对吧。

——就是这样，没什么不对的，你看。

——究竟怎么做到的？

——想做就做到了，很简单。

不至于听不懂，只能完全不是一条路，理论基础不一样，潜意识否定，所以做不到，听上去好像很抽象但这就是修行的一部分。

剑谪仙心中也明白：“那好友打算去何处求学？”

道拂衣回道：“道武王谷。”

“道门始尊创立的道界修武总殿，似乎在道门风暴的中心。”剑谪仙出言提醒。

这段时间道门整的大活不人尽皆知，但也差不多，在某个圈子、某个层次，确实几乎做到人尽皆知。

因为道门想要让更多人知晓。

于是就算身在南域，剑谪仙与道拂衣等人也能收到消息，知道道门第一神剑出世。

“无妨，道门局势稳定下来，这段时间正好是我这种散修的机会。”道拂衣对道门的局势并不担心：“我也算道玄出身，去道武王谷修行是最合适的选择。”

“去道真未尝不可。”剑谪仙从容道：“三分真灵玄，据道真支持道灵重立。”

道拂衣直言：“我不修剑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剑谪仙闻言沉默。

这确实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。

“况且，当年就是那位神君将真、灵、玄三脉建制取缔，接纳左道归入散修，以此将道门局势稳定了十余甲子。”道拂衣直言道：“在道门内部出现动荡之际又是他出手，稳定局势，延续千年之约。”

“支持道灵重建是因为道灵能拉起建制。”

“道玄？”

“现在道玄与散修基本没差别。”

“我不看好。”

道门散修也是道门！

虽然道拂衣的修行天赋不如剑谪仙，但论及对道门局势的认知，道拂衣自信，就算十……就算三个剑谪仙都不如他。

这就是作为道门中人的自信。

这就是绝对的天赋！

剑谪仙询问：“如果道灵顺利重建呢？”

“那道玄就向它们靠拢呗。”道拂衣表现的相当光棍，原因非常简单，事情就是这么个事。

总而言之，在始尊建立的道武王谷修行是一回事，在必要的时刻向神君靠拢，是全然没有冲突的另一件事。

为什么不向始尊靠拢？

都能靠，不碍事。

剑谪仙对此事表示怀疑：“能行吗？”

“你不修道你不懂。”道拂衣见状大笑：“跟你解释不明白。”

这算是道拂衣难的能够赢过自己这位好友的方面，道门这个情况，反正吧，确实不是了就能明白。

“……”

剑谪仙作为散修确实不怎么懂道门，他甚至不是道门散修，而是传统意义上的散修。

这不妨碍他认识道真神君。

另外，还知晓一段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。

…………

阴霞生远岫，阳景逐回流。蝉噪林逾静，鸟鸣山更幽。

一道清丽绝尘的身影款步姗姗，铃声自其手持的魂摇传出，在林中走了七七四十九里，来到一棵参天槐木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