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九天如遭雷击,瘫软在地,发出绝望的哀嚎:“陛下!陛下开恩啊!都是李斯这奸贼诬陷我!陛下!您不能听信他一面之词啊!”
李斯却是心中狂喜,面上却肃然拱手,声音洪亮:“臣,领旨!定不负陛下所托,必将锦衣卫内的蛀虫、硕鼠,一一揪出,还陛下一个清正廉明、忠心可靠的锦衣亲军!”
皇帝挥了挥手,不耐烦地道:“都退下吧!朕乏了!”
侍卫上前,如同拖死狗一般将瘫软的赵九天拖了出去。魏康也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,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乾清宫。
殿内,只剩下皇帝和李斯二人。
皇帝靠回龙椅,揉了揉眉心,方才的怒色收敛了些,看着李斯,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:
“小子,朕把这差事交给你,是信得过你,也是给你机会。你可不要……枉费了朕的一番苦心。”
李斯心中雪亮。皇帝这是要借他的手,彻底清洗赵九天在锦衣卫的势力,同时也要看看他的能力和忠诚。只要这次事情办得漂亮,证据确凿,程序“合法”,那么空出来的锦衣卫指挥使位置,几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。
他恭敬答道:“陛下放心!陛下交代的事情,臣都记在心里,一刻不敢忘!”
皇帝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有时候,皇帝要对某些位高权重的人下手,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理由,更需要一个合适的“执行人”和能让各方(至少表面)信服的“交代”。
赵九天是,魏康是,甚至王元明……未来可能也是。
官位越高,牵扯的权力网络越复杂,距离皇权中心越近,皇帝需要考虑和权衡的事情就越多,不能像处置小官那样随心所欲。
“没事就下去吧。”皇帝摆了摆手,重新拿起一份奏折,似乎打算结束这次谈话。
“陛下,臣……有事。”李斯却没走,反而上前一步。
皇帝从奏折后抬起眼,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:“嗯?朕跟你客气客气,你还真顺杆爬了?”
李斯嘿嘿一笑,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、略带惫懒又透着精明的笑容:
“那个……陛下,臣的大姨子,就是礼部尚书苏沪的长女苏婉瑜,不是要和卫国公府的小公爷张瀚成亲了么。”
“臣想着,这是天大的喜事,若是能有陛下御笔赐婚的圣旨,再赏赐点小物件压压箱底,那两家岂不是脸上更有光,对陛下更是感恩戴德?”
皇帝被他气笑了:“你倒是会打算盘!合着朕这里成了你做人情、拉关系的宝库了?什么都想来讨一点?”
“不敢不敢!”李斯连连摆手,然后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(虽然殿内没别人),凑到御案前,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,啪的一声拍在皇帝面前的奏折上。
“陛下,不白给!规矩臣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