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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武将连忙跑进来，跪在地上：“王爷有何吩咐？”

蜀王咬着牙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去，把那天参与的所有军官，官降一级。全力追查那个锦衣卫镇抚使的消息，找到之后，派人暗中绑了，给凌云泊送过去。”

蜀王服软的速度，比柳三娘预想的还要快。

送钱，送人，还送了一封亲笔信，措辞恭敬，姿态卑微，恨不得把“我错了”三个字刻在脑门上。

那些被绑来的军官，一个个跪在凌云泊客栈门口，鼻青脸肿，像霜打的茄子。

柳三娘站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捏着那封信，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后冷笑一声，将信扔在桌上。

那笑容冷得像数九寒天，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嘲讽，几分不屑，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“蜀王啊蜀王，你也有今天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可那叹息里藏着的是刀。

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像在盘算什么。

阿蛮凑过来，好奇地问：“掌柜的，咱们就这么算了？”

柳三娘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勾起：

“算了？他送钱，咱们就收钱。他送人，咱们就收人。至于算不算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“那得看府里的意思。”

阿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转身去忙了。

柳三娘靠在柜台上，目光幽深。

蜀王服软，不是因为怕她，而是怕她背后的天蛛府。

天蛛府要的不是蜀王的钱，也不是蜀王的人，而是蜀王的命。

可那命，现在还不能取。时候未到。

李斯一个人走在街上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，可他的心里却是凉的。

他站在一家成衣铺门口，看着橱窗里那些花花绿绿的女装，犹豫了很久，终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“客官，给夫人买衣裳？”掌柜的热情地迎上来，脸上堆着笑。

李斯面无表情：“嗯。”

掌柜的又问：“夫人身材如何？高矮胖瘦？”

李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比划了一下：“这么高，这么瘦，腰这么细。”

掌柜的连连点头，从架子上取下一件又一件，堆在柜台上。

李斯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裳，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

他一个大老爷们，堂堂地府少尊，锦衣卫指挥使，居然要买女人衣裳，还要穿上跳舞迷惑男人。

这叫什么事儿？

他拿起一件淡粉色的衣裙，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
又拿起一件鹅黄色的，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
又拿起一件水红色的，看了看，咬了咬牙，放进包袱里。

“这件，这件，这件，还有这件，都要了。”

李斯的声音很平静，可那平静里藏着的是崩溃。

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，连忙打包。

李斯付了钱，提着包袱走出店铺，站在街上，抬头看着天上的白云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

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

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

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，然后大步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