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换鞋时瞥见杯沿,目光顿了顿,心里泛起几分歉疚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正是江涵韵打来的。
按下接听键,听筒里传来她清亮的声音,混着隐约的键盘敲击声:“忙完了?”
张扬走到客厅坐下,指尖摩挲着沙发扶手,语气比面对下属时柔和许多:“刚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终究还是主动提起那个搁置的约定,“涵韵,关于十月一……”
话没说完,江涵韵已笑着打断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
新岗位刚上手,又是发改委这样的地方,肯定抽不开身。”
键盘声渐渐停歇,她的声音愈发清晰:“我这边也刚好忙得脚不沾地,等咱们都不忙了在办也不迟。”
她这么说完,张扬心里的歉疚更甚。
当初敲定婚期时,他还拍着胸脯说,十月一肯定能空出时间,安安稳稳办婚礼。
如今履新不到一个月,分管的两个司局刚理顺节奏,审批流程优化、跨区域协同创新项目都在推进,别说休假办婚礼,就连抽一天时间回江宁都成了奢望。
“是我食言了。”他低声道:“等这边工作步入正轨,我抽时间回去见你,咱们再重新商量日子。”
“多大点事。”江涵韵的语气满是体谅:“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。你在发改委站稳脚跟,把工作做好,比什么都强。
再说,婚礼只是个形式,咱们心里有数就够了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说起正事:“对了,我公司对接嘉和生产线的方案,魏局已经看过了,后续可能要麻烦你这边跟创新驱动发展司打个招呼,确认下技术标准是否符合国家级园区的要求。”
张扬立刻应下:“我明天让陈默对接你公司的技术部门,把标准细则发过去。
有任何衔接问题,直接找我。”
他知道,江涵韵是故意把话题转到工作上,怕他因歉疚纠结,这份通透,更让他心里暖意翻涌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衔接事宜,江涵韵那边传来秘书汇报的声音,才匆匆道别:“先不跟你说了,我得去开个会。你注意身体,别总熬夜,不用惦记我。”
挂了电话,张扬坐在沙发上,拿起桌上的相框,江涵韵站在学校前,笑容明媚。
这还是她在大学时当老师照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