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光正冷哼一声:“你最好说到做到,别再耍什么花样。若是让我发现你还有隐瞒,还有没交代清楚的事情,我不仅不会帮你,还会亲自下令,让纪检组从严查处你,到时候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不敢,我绝对不敢!”高宇连连摇头,神色恭敬:“秦叔,我一定按您说的做,绝不敢再耍花样。那……那您什么时候去找张主任谈?”
“急什么?”秦光正瞥了他一眼,语气不耐烦:“现在不是时候。张扬现在正忙着专项排查、产能清退和嘉和园区的试点工作,事情很多,心情也不一定好,这个时候去找他,只会自讨没趣,甚至可能让他更加反感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,比如明天开会结束后,单独找他谈一谈,说说你的情况。
你现在回去,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问题,写一份深刻的检讨,主动上交非法所得,然后在家听通知,不要到处乱跑,不要到处找人求情,更不要试图联系张宏远、赵建国等人,免得节外生枝,加重你的罪责。”
“是,我记住了,秦叔。”高宇连忙应声:“我现在就回去,按您说的做,写检讨,交非法所得,然后在家听通知,绝不乱跑,绝不惹麻烦。”
秦光正挥了挥手: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有消息,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记住,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,若是你再敢闯祸,不管是谁说情,我都不会再管你。”
“谢谢秦叔,谢谢秦叔!”高宇再次道谢,深深鞠了一躬,才小心翼翼地转身,走出书房,走出秦光正的家。
走出别墅,晚风拂面,带着几分凉意,高宇才发现,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浑身都在发抖。
但他心里,却多了一丝希望,秦光正肯帮他,就还有机会,只要能让张扬松口,只要能从轻处理,还有翻身的可能。
他快步走出小区,打车回家,一路上,脑子里反复琢磨着秦光正说的话,琢磨着该怎么写检讨,该怎么上交非法所得,琢磨着秦光正和张扬谈话的场景,心里既紧张又期待。
高宇不知道秦光正能不能说动张扬,不知道自己最终的结局是什么,但只能赌一把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而秦光正的书房里,秦光正重新坐回办公桌后,拿起桌上的电话,却没有立刻拨通张扬的号码,而是陷入了沉思。
他和张扬同级别,都是发改委的副主任,平时工作上有不少交集,见面的次数也很多。
对于张扬,他不算太了解,但通过观察,觉得这位张副主任,原则性强,做事严谨,从不徇私舞弊,想要让他从轻处理高宇,难度极大。
尤其是高宇闯的祸,证据确凿,牵扯甚广,若是从轻处理,不仅会引起发改委内部的不满,还会影响专项排查工作的公正性,影响威信。
可又不能不帮高宇,一边是老战友的临终嘱托,一边是自己多年提携的晚辈,若是眼睁睁看着高宇身败名裂,被移交纪检组,心里也过意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