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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魏晋风雅。”
陆行舟笑了笑,眼底却没多少笑意。
“不少人一提起魏晋,脑子里就是宽袍大袖、竹林抚琴、清谈玄学。仿佛那是中国历史上最自由、最浪漫的时代。”
“可他们很少想过,那些所谓的风雅,究竟建立在什么基础上。”
陆行舟坐直了些。
“那是门阀垄断的时代。世家大族把持着官爵和资源,寒门子弟想往上爬,难如登天。也是天下大乱、战火频仍的时代。”
“中原板荡,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遍野,甚至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至于那些名士风度,也未必像后人想象得那么潇洒。”
“五石散是什么东西?白了,就是当时士族阶层流行的一种毒性极强的药物。服用之后浑身燥热,皮肤容易溃烂,需要靠散步等方式发散药性。宽袍大袖、披头散发,有些还光着脚走路,背后都有这些原因。”
“结果到了后世,倒成了风雅的象征。”
夏晚秋若有所思。“所以,后人记住的是竹林七贤的琴声,却忘了门阀之下那些挣扎求生的普通人。”
“没错。”陆行舟拿起平板,指了指上面的照片,“现在的民国浪漫风,不也是一个套路?”
“可问题是,他们代表得了整个民国吗?”
“他们站在金字塔尖上,享受着那个时代最好的资源。可金字塔底下呢?”
“那些扛包的、卖苦力的,还有背井离乡的难民。他们连一顿饱饭都未必吃得上。大雪天里出门,能不能活着回来都得看运气。”
“对他们来,民国没有什么风花雪月,只有今天能不能活下去。”
夏晚秋轻轻点头。
“所以,我打算做点别的了。”
陆行舟略一思索。
这几个月,他又写《盗墓笔记》,又操刀《老九门》的剧本,名利双收,赚得盆满钵满。
闲暇之余,陆行舟觉得有必要,再写一部名著了!
“实话,最近有点技痒难耐。”
夏晚秋眼睛一亮。
“你想写新书?”
“嗯。”
陆行舟笑着站起身,走到地窗前。
“确实该写点不一样的东西了。而且,这股民国浪漫风,也该有人给它降降温了。”
夏晚秋看着他。
“你是《老九门》?”
“《老九门》和《赤伶》,都是我写的。”陆行舟坦然承认。
“我花了不少心思,把那个时代华丽的一面呈现出来。军阀、名伶、豪门千金,配上戏楼、旗袍、老宅和烟雨江南,确实好看。”
“但好看归好看,不能真把它当历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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