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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魔都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。
陈默把铺子门打开,破布包往柜台上一扔,整个人瘫进那把椅子里。
刘萱没跟着进来,在门口接了个电话,然后就和陈默道了别。
铺子里就剩陈默一个人。
他靠在藤椅上,眼睛半闭着,脑子里还想着林二的事。
“等那时,我给他送终。”
这句话让他颇有感悟,动物尚且有感恩之心。
陈默闭上眼,正要眯一会儿,铺子门口传来一阵动静。
先是一个大蛇皮袋从门框里挤进来,然后才是人。
脑袋圆乎乎的,剃了个板寸,脸上带着憨笑。
“陈哥!我回来了!”
二虎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,拍了拍手上的灰,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
陈默从椅子上坐起来,看见是他,嘴角也翘了翘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我以为你在老家娶媳妇不打算回来了呢。”
二虎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哪能啊,我娘说了,男子汉大丈夫,答应了跟陈哥干,就得干到底。”
他把蛇皮袋拖到柜台前面,蹲下来解开口子。
一股子烟熏味从袋子里涌出来。
“我娘让我给你带的,自家熏的腊肉,还有腊肠。”
二虎一边往外掏一边念叨。
“这是腊排骨,炖汤最香。”
“这是腊肠,我娘灌的时候放了不少花椒,麻得很。”
“还有这个,红薯粉条,我娘自己漏的,煮不烂。”
陈默看着柜台上越堆越多的东西,愣了一下。
腊肉用旧报纸包着,报纸上浸出一层油渍。
腊肠用麻绳串着,一串得有十来根。
粉条装在一个洗干净的化肥袋子里,扎得紧紧的。
还有一罐剁辣椒,一包晒干的野蘑菇,半袋子花生。
“你娘是把家底都给我搬来了?”
二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又从袋子底下掏出两瓶酒。
酒瓶子上没标签,用蜡封着口。
“这是我爹酿的苞谷酒,放了三年了,他一直舍不得喝。”
“听说我在默哥你这儿做事,非让我带两瓶来。”
陈默拿起一瓶,对着光看了看。
酒液微微发黄,晃一晃,挂杯挂得很厚。
“替我谢谢你爹。”
他把酒放到柜台底下,看了看那一柜台的东西,又看了看二虎。
二虎瘦了,脸比走的时候黑了一圈,但精神头挺好。
“家里都还好?”
二虎点头。
“好着呢,我娘的腿今年没犯,我爹的腰也好多了。”
“我姐生了个小子,六斤八两,白白胖胖的。”
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了半天找出一张照片,递到陈默面前。
照片里一个小婴儿裹在红被子里,脸皱巴巴的,眼睛还没睁开。
陈默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像你。”
二虎笑得嘴都合不拢。
“是吧?我姐也说像我。”
他把手机收回去,又想起什么似的,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。
“默哥,这个给你。”
陈默接过来,打开一看。
是一枚铜钱。
铜钱很旧了,上面的字都快看不清了,但包浆很厚。
“这是?”
“我临走的时候,村里一个老人家给的。”
二虎挠了挠头,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“他说我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,帮过他不少忙。”
“这枚铜钱是他爷爷传下来的,说是有灵性的东西,能保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