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音乐换成了轻快的流行曲，有人起哄着唱歌，有人围在一起玩骰子，喧闹的声浪里，刚才的尴尬早就没了踪影。

周杨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，许清然又安安静静地坐回了原处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，听见周杨的笑声，她也跟着弯了弯唇角，眉眼弯弯的样子，像极了窗外悄悄爬上枝头的月亮。

周杨脚步微顿，随即抬脚走了过去，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，声音放得很轻。

“没喝酒？;

许清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，转头看见是他，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红晕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嗯，酒量不好，怕醉。;

“挺好，;

周杨笑了笑，伸手拿起桌上的果盘，挑了一颗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递到了许清然的嘴边。

“那吃点这个，甜的。;

这还是第一次周杨注意到自己！

许清然的呼吸蓦地一滞，视线落在那颗红艳艳的草莓上，水珠还挂在饱满的果肉上，折射着包厢里暖黄的灯光，晃得她眼睛发涩。

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，耳廓红得快要滴血，手指攥着杯子的力道又重了几分，连带着杯壁上的水珠都顺着指缝往下滑。

“我……我自己来就好。;

她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头埋得更低，不敢去看周杨的眼睛。

周杨却没收回手，只是弯了弯唇角，指尖的草莓又往前递了递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。

“张嘴。;

周围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，许清然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，一下下撞在胸腔里。

她犹豫了几秒，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抬眸，飞快地瞥了他一眼，然后微微张开唇，轻轻咬下那颗草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