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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老子修炼的功法有点意思，上面有渊儿留下的印记。虽然这会儿才刚跨入大帝后期，但那门功法走的是吞噬海纳的路子，潜力还没榨干。逼一逼对方，指不定就能催生出一个大帝境巅峰的道果来。”

“咱们江家现在大帝不少，可巅峰层次的道果还是紧缺。等他把自己养肥了，渊儿那边腾出手来，正好一锅端，省得咱们再去费劲培养。”

云柔挑了挑眉：“你认出他是谁了？刚才听白家那狐狸喊，那不是太古魔窟的幽冥鬼帝吗？”

“什么幽冥鬼帝，那是先秦大世界的秦家老祖，秦无道。”

江恒裕嗤笑一声，满脸的嫌弃。

“这老家伙出门抢劫，连套像样的马甲都懒得换，拿二十万年前死掉的幽冥鬼帝的功法往身上一套，就真当自己瞒天过海了。也不想想，他那点神魂把戏，能瞒得过谁。”

云柔有些疑惑：“那你刚才什么二十万年前没打死他？那时候你不是才准帝九重天吗？”

“我随口诈他一下，你还当真了？”

江恒裕乐了，伸手揽住妻子的纤腰。

“二十万年前，我刚突破准帝九重天，年轻气盛，跑去太古魔窟外围练剑，结果把幽冥鬼帝给惊动了。”

“那老东西看我天资太高，怕我日后证道威胁到太古魔窟，就想不顾规矩，以大欺把我扼杀在摇篮里。”

“你当为什么这几十万年来，生命禁区那帮老怪物宁可窝在里头腐朽，也很少敢亲自下场屠戮人族的绝世天骄？真当他们讲规矩、要脸面啊？”

云柔出身顶尖势力，自然知道始末，可还是眨着眼，配合地问了一句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被打怕了呗。”

江恒裕哼了一声。

“当年幽冥鬼帝坏了规矩，正好大祖路过，按着幽冥鬼帝就是一顿暴打，直接把他的道基给拆了大半，后来更是引得不朽之主、极情魔皇，甚至是秘皇下场，定下黄金大世之前，不再开启黑暗动乱，事情才不了了之。这秦无道八成是在哪儿捡了漏，把半死不活的幽冥鬼帝给吞了。”

“起来，当年大祖他们干的事，倒是跟渊儿现在摆的这个局挺像，都是先拿个诱饵吊着，谁伸手就剁谁的爪子。”

云柔听得莞尔一笑：“合着你们爷孙俩，都是一脉相承的坏水。”

“这叫战略，怎么能叫坏水呢。”

江恒裕正色纠正了一句，“在渊儿出世之前，禁区一方势力远强于我等人族，视我等人族与血食，用以弥补生命精华，即便历代人族大帝都尝试斩杀堕的古皇大帝，可又有许多人族大帝自晚年后自斩一刀，堕入禁区，弥补空缺，这就导致这么多年下来，禁区的势力愈发膨胀，不动用点手段谋略，是真难办啊。”

话音未，他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。

原本揽在云柔腰间的手掌自然垂下，江恒裕转过身，抬起头，目光穿过刚刚平复下来的星空，在了江家祖地东北方向的一处偏僻星域虚空夹层里。

“哟。”

江恒裕眉梢一挑，原本有些郁闷的脸上，重新露出了点兴致。

“刚才还今天白忙活一场，现在看来，还是有不怕死的赶着上门送礼啊。”

“哦不对，不是人，是一条老泥鳅。”

江恒裕冲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夹层，朗声开口：“外头风大，来了不进来坐坐，这不显得我江家缺乏待客之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