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父虎背熊腰,行礼后便道:“王妃,振英这小子回来都说了,王府世子年纪虽小,处事却极有条理,有担当。他们这群小子能帮上忙,没出乱子,多亏了小世子稳得住。”
乔婉今日穿着一身家常的莲青色褙子,神色温婉,请众人落座看茶,丝毫没有居高临下之态。
“诸位太过客气了。”
“此次事了,是朝廷德政,众人合力。”
“几位公子亦是心怀仁善,勇于担当,不顾险阻,实乃少年英杰,而我与砚儿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,能得几位公子相助,是我们的幸事。”
“诸位家长教子有方,方是根本。”
乔婉的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肯定了几个学子的行为,将功劳归于朝廷和大家,又捧了各家家长,让人听着如沐春风。
说话间,江砚也一直站在乔婉的身后,他并不多言,只在长辈问话或提及他时,才恭敬回答。
言谈举止,从容有度,既有少年的清朗朝气,又不失王府世子的沉稳教养。
尤其当徐父大大咧咧问起那几日城外具体事务时,江砚条理清晰,一一解答,提及同窗们的辛劳和长处时,语气真诚,毫无独占功劳之意。
众人看在眼里,心中更是点头不已。
周父悄悄对儿子使眼色,低声道:“瞧瞧小世子的气度,多学着点。”
李父捻须微笑,对李惟清道:“与君子交,如入芝兰之室,尔等当珍惜同窗之谊。”
徐父更是直接,拍了拍徐振英的肩膀,嗓门也没压住:“好!跟着这样的小世子,爹放心!以后多跟世子爷走动,好好学!”
江砚听到这些夸赞,俊脸微红,谦虚道:“伯父们过奖了。文轩兄心思细腻,处事周全;惟清兄沉稳持重,博闻强记;振英兄勇毅果敢,行动力强。”
“此次能成事,皆赖大家各展所长,齐心协力。”
“砚年幼,还有许多要向诸位学习之处。”
这番谦逊诚挚的话,让人连连点头。
一时间,厅内气氛融洽,宾主尽欢。
三家带来的谢礼,乔婉推辞不过,便好言收下了。
送走千恩万谢的三家人后,王府的下人们早已将厅内厅外的热闹与赞誉听得清清楚楚。
一个个腰板挺得更直了。
随后,乔婉回到房中,轻轻舒了口气。
江砚跟了进来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少年人压抑不住的喜悦:“娘,三位伯父好像真的很高兴。”
乔婉拉过他的手,温柔地拍了拍:“他们高兴,是因为他们的孩子做了对的事,得到了认可。”
“砚儿,你要记住,今日这份赞誉,源于你们当日的善举与勇气。”
“但赞誉如风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”
“唯有持身以正,待人以诚,行事以稳,方能长久地赢得人心和尊重。”
江砚认真地点头:“儿子明白。定不负娘亲教诲。”
乔婉笑了笑,指了指桌上的一个锦缎荷包。
“砚儿,你替娘走一趟,将这一百两和信笺送到宋青山的家中。”
江砚双手接过,安静等待娘亲的下文。
乔婉看着儿子沉静的模样,眼中流露出欣慰与一丝复杂的感慨,又道:“宋公子此人,你之前也接触过几分,他有读书人的清高与固执,甚至……”
“因一些误会,对娘心存芥蒂。”
所以,乔婉才让江砚走着一趟的,因为功过需分明,恩义更不能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