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禾见哥哥神情舒展,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,悄悄去灶间,将家中仅有的两个鸡蛋煮了,用碗装着,羞涩地端给江砚。
江砚没有推辞,道谢后接过。
离开宋家时,江砚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板门,心中对娘亲的深意更多了一层理解。
恩威并施,以诚化人。
娘做的,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多。
与此同时,翠儿也领命去了,正在忙活着呢。
此前,燕王府招了不少妇人赶制面罩和棉衣,如今流民已去,她们的工作也已结束。
该结算工钱了。
许多妇人忐忑不安地围拢过来。
她们大多面黄肌瘦,眼巴巴地看着翠儿。
管事翻开名册,一个个念着名字和所做的工量,然后按照市价,再加三成,将一串串用红绳穿好的铜钱,交到她们手中。
“张王氏,制作棉衣五件,面罩三十只,工钱共计二百六十文,加三成,实发三百三十八文,请收好。”
“李赵氏……”
……
每念到一个名字,就有一个妇人颤抖着手上前,接过那沉甸甸的铜钱。
许多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,市价已算公道,竟还多给了三成?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捧着三百多文钱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扑通一声就朝着京城方向跪下了,哽咽道:
“谢王妃!谢王妃活命之恩啊!有了这些钱,我孙子这个冬天就能多吃几顿饱饭,能抓副药了……”
她哭得不能自已,周围的妇人也纷纷抹泪。
“王妃菩萨心肠啊,不仅给了活计,工钱还多给呢。”
“这个年关,能熬过去了。”
“王妃心善……”
哭声一片。
翠儿惊了,连忙让她们起身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燕王妃乔婉的名字,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。
曾经,她是流言中“招惹瘟神”、“克夫克子”的祸水;如今,她是百姓称颂的仁德王妃。
曾经,燕王府门可罗雀;如今,王府门前车水马龙,多少人想攀附而不得其门。
曾经,那些落井下石之辈,如今懊悔不迭,还要强颜欢笑前来道贺。
众人皆知,乔氏不能惹啊。
王府内,乔婉听着江砚和翠儿分别回禀的消息,轻轻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