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皇子笑够了，见乔婉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自己身边的得力干将又出了丑，只觉得一股邪火没处发。

“哼！”八皇子怒了，狠狠踹了趴在地上的来喜一脚，“滚开！碍眼的东西！”

下一秒，八皇子转向乔婉，朝她做了个鬼脸，嘴里还骂起人来了。

“哎呀，殿下息怒。”

彩蝶假意劝着，眼神却不时瞟向乔婉，带着审视和挑衅。

乔婉却如同老僧入定，似不屑，又似无所畏惧，“殿下若发泄完了，还请保重贵体。秋日风寒，易侵人体。你身边这位公公似乎摔得不轻，也该及时诊治才是。”

这不咸不淡的态度，让八皇子更气了。

一直以来，八皇子都是宫中的混世魔王，就连母后都不敢让他哭了，又何尝受过这等气呢？

“殿下息怒啊，你可是千金之躯，何必与一些不相干的人计较呢？”彩蝶说道。

一直强忍着怒气的翠儿，眼见这刁奴不仅不劝阻主子，反而一副煽风点火的模样，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
翠儿冷哼一声道：“这位姐姐，此言差矣。”

彩蝶没料到乔婉身边的丫鬟敢突然开口，还是冲着自己，愣了一下后，倨傲问：“你是何人？也配跟我说话？没见我正在伺候殿下吗？”

翠儿不卑不亢，可不管她是哪来的阿猫阿狗。

“奴婢是燕王妃身边的侍女翠儿。”

“奴婢身份低微，原不敢打扰姐姐伺候殿下的，只是奴婢虽愚钝，却也知宫中规矩，奴才的本分是劝诫主子向善，维护主子清誉，而非在主子言行或有偏差时，在一旁煽风点火，甚至口出妄言！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？”

翠儿将她的话堵了回去，目光更不善了，“方才八殿下掷石玩耍，姐姐不言劝阻。殿下命人取风筝，姐姐不言体统。殿下口出不雅之言，姐姐亦无切实规劝，只轻飘飘一句息怒。”

“奴婢斗胆请问姐姐，德妃娘娘将殿下交由你等伺候，是希望你等如此尽心的吗？”

“若德妃娘娘知晓今日殿下言行，以及姐姐在旁的劝慰，不知会作何感想？”

“还有，姐姐这般做派，倒不像是来伺候殿下，更像是来……”

翠儿顿了顿，故意不往下说，却让彩蝶更挂不住脸了。

彩蝶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戳中心窝，满脸涨得通红，指着翠儿尖声道：“好你个牙尖嘴利的贱婢，竟敢污蔑我？”

“我伺候殿下，是德妃娘娘亲自指派的，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？”

“你算什么东西，敢在宫里编排起我来了？我看是你主子没教好你规矩，冲撞了殿下，还敢倒打一耙！”

彩蝶口不择言，连“主子没教好”这种话都喊了出来，显然是恼羞成怒到了极点。

乔婉听后，不由得缓缓抬眸，目光落在彩蝶的身上，带着一种沉静的威仪，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张声势。

“彩蝶姑娘。”

乔婉的声音不高，却让正在叫嚷的彩蝶下意识地住了口。

“我的侍女是否有规矩，自有宫规评判，就不劳姑娘费心了。”

“倒是姑娘你，身为德妃娘娘宫中得用之人，陪伴八皇子身侧，责任重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