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衣物鞋袜也多备了几箱,都是厚实耐穿的料子……”
乔婉絮絮说着,恨不能将整个王府都给他打包带上。
赵玄澈静静听着,冷峻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,染上暖意,劝慰道:“婉婉,你方才回府,又经宫中劳神,歇着便是。”
“王爷不必担心,我不累的。”
“再则,下人备的是份例,我备的是心意。江南路途遥远,变数又多,多带些总有备无患。”
乔婉想起什么,又道:“对了,太后今日赏了些极好的老参和鹿茸,最是滋补提气,王爷也带上些,路上若觉疲惫,切些含服或炖汤都好。”
见她如此,赵玄澈心中既软且涩。
他并非第一次离京办差,却是第一次有人这般满心牵挂地为他打点行装。
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记的感觉,于他而言,陌生而珍贵。
“好,都依你。”赵玄澈不再劝阻,将人轻轻揽入怀中,下颌抵着她的发顶,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。
“王府与砚儿,便托付与你了。京中诸事,稳守即可,不必冒险激进。若有难决之事,便往宫中太后处求个主意,或等我书信。”
乔婉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,鼻尖发酸,用力点头:“嗯,王爷放心,我会守好王府,等王爷平安归来。”
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,书房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窗外渐起的风声。
离别在即,千言万语似乎都融在了这无言的依偎里。
乔婉贪恋着这片刻的温暖与安宁,恨不能时光就此停驻。
赵玄澈低下头,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上,珍重而怜惜。
随后,吻渐渐下移,掠过她的眼睫,最后覆上那微凉的唇瓣。
不同于以往的强势与索取,这个吻格外绵长轻柔,带着说不尽的眷恋与抚慰,仿佛想将未来的思念都预支在此刻。
乔婉闭上眼,回应着他的温柔,眼角却有湿意悄悄滑落。
她知道,他这一去,山高水长,风险重重。
而她能做的,便是在这京城,为他稳住后方,让他无后顾之忧。
良久,赵玄澈才缓缓放开她,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痕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等我回来。”
如果可以,赵玄澈真想带她一起前往江南,这样便能日日夜夜都见着她了。
不仅能见着,还能时不时亲亲她,给她抚慰。
但……
赵玄澈哪里舍得让她吃苦呢?
如果乔婉真喜欢江南风景,那也是寻个好时日,两人一道出游,而不是陪着他奔赴水灾之地,见着那些肮脏之事。
万一她出了意外,赵玄澈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。
“婉婉,我出发了。”
“嗯。”
乔婉再次重重点头,将所有的不安与不舍都藏起,只余下最深的信任与期盼。
无论何时,乔婉都不愿成为他的负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