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很快赶来了,一番诊视后,面色古怪道:“启禀公主,苏小姐似是误食了‘笑芙蓉’的花粉。”
“此物少量可致人情绪亢奋,无故发笑,举止失当,但药性短暂,并无大碍,只是……”
太医看了一眼苏晚晴的狼狈模样,未尽之言不言而喻。
只是这脸面,是彻底丢尽了。
此时,药性稍退,苏晚晴的笑声渐渐止住了,残留着神经质的抽噎。
她茫然地环顾四周,看到自己满身污秽,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或惊诧、或鄙夷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,再看到不远处安然端坐的乔婉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“是你!”
苏晚晴猛地指向乔婉,声音尖利刺耳,充满了怨毒,“乔婉,一定是你害我!是你给我下了药!你这个毒妇!”
众人一片哗然。
指控王妃下毒,这可是天大的罪名。
乔婉冷冷看着她,似是有些不屑,“苏小姐慎言。我一直在此,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你下药?”
“苏小姐不如仔细想想,自己是否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?”
苏晚晴噎住了。
那花粉原本是下给乔婉的,却被自己误食了,怎么可能与她无关?
于是,苏晚晴看向四周,想找出那个被她买通的丫鬟,却发现那丫鬟早已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。
“……你狡辩!”
“你看不惯我,嫉妒我,所以用这种下作手段害我出丑,是不是?”
永宁公主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,她掌管公主府,岂容人如此放肆污蔑朝廷亲王妃?
“苏晚晴,太医诊断在此,你自身不慎,误食药物,当众失仪,已是大错。”
“如今不思己过,反而攀诬王妃,是何道理?”
“本宫的宴会,岂容你在此撒野胡言!”
苏夫人一听,再也顾不得其他,抬手就狠狠给了苏晚晴一个耳光。
“啪!”
苏晚晴被打得偏过头去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苏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厉声道:“孽障,你还不住口?你自己不小心,冲撞了公主宴会,还敢污蔑燕王妃?还不快向公主和王妃磕头认错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力按住苏晚晴的肩膀,强迫她跪下。
苏晚晴挣扎着,还想辩驳,却被亲娘死死按着,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苏晚晴浑身一僵,看着亲娘眼中从未有过的狠厉,又感受到四周如针扎般的目光,终于瘫软下去了。
就这样,苏晚晴被苏夫人按着,先后对着永宁公主和乔婉磕头认错。
“臣女失仪,冲撞公主,污蔑王妃,臣女知错了,求公主、王妃恕罪……”
每说一个字,都像在凌迟她的尊严。
永宁公主冷冷地看着,并未叫起。
乔婉则神色淡然,仿佛不愿与她一般计较,又仿佛没把她放在眼里。
苏夫人连连赔罪:“公主恕罪,王妃娘娘恕罪!是小女无知,不慎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,以致神志昏乱,胡言乱语,冲撞了贵人!”
“臣妇回去定当严加管教,求公主和王妃海涵!”
永宁公主见苏晚晴已认错,苏夫人态度卑微,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乔婉,这才缓缓道:“罢了,苏小姐既然身体不适,神思昏聩,苏夫人便早些带她回府歇息吧。”
“至于今日之事,本宫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捕风捉影的闲言碎语。”
苏夫人得了公主的金口,心中大石落地,只想立刻带着女儿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。
她强撑着笑脸,再次向主位和乔婉的方向福了福身,便转身去拉眼神空洞的苏晚晴,急声道:“快起来,跟娘回去!”
这一拉,却被苏晚晴用力挥开了,力道之大,让苏夫人踉跄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