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王妃临危不乱,处变不惊,真真令臣女万分钦佩。”
柳芊芊本想借递帕子之举示好,却没想到乔婉会直接问出这样的话。
难道她发现了什么?
不,不可能,自己动作那么快……
乔婉静静看了她两秒,那目光并不锐利,却让柳芊芊觉得无所遁形。
片刻,乔婉才轻轻颔首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,“原来如此,柳姑娘有心了。”
柳芊芊退回原位,低垂的眼睫遮掩了眸中翻涌的惊疑与后怕,手心早已沁出冷汗。
这位燕王妃,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难测呢。
这时,江砚走到乔婉身边,低声问:“娘,你没事吧?”
“无碍。”乔婉拍拍他的手,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暖意,“不过是些小把戏,伤不到我。倒是柳姑娘,我怕是承了她的情了。”
乔婉心如明镜,在柳芊芊主动攀谈后,何尝不知道是她换了那盏酒呢?
无论她出于何意,却实在帮了自己一回的。
江砚见娘确实神色如常,稍放宽心,但看向苏晚晴离去的方向,眼神冷了几分,低声道:“那苏家小姐,行事荒唐恶毒,今日也算是自食其果。”
是啊,自食恶果。
另一边,柳如珠凑到了柳芊芊的身边,压低声音问:“喂,你刚才凑到燕王妃面前,嘀嘀咕咕说什么呢?”
柳芊芊道:“妹妹,我只是见燕王妃的袖口溅了酒水,恰好有方干净帕子,便递了过去。”
“啧,你有这么好心?”柳如珠伸出手指,几乎要戳到柳芊芊的脸上,“你少给我装可怜了,我还不知道你?”
“你是不是看燕王妃今日风光,江世子又那般出色,就动了歪心思,妄想攀上燕王府的高枝?”
她的言辞极尽刻薄,将柳芊芊贬低到泥地里。
柳芊芊的脸色白了白,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屈辱,声音也细细的,“妹妹,你怎能如此说我?我从未有过那般妄想,我只是做了觉得该做的事。”
柳如珠看着她这副做派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只觉得她虚伪透顶了。
“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,能瞒得过谁?呸!”
柳芊芊听了,只低头不语。
柳如珠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,心里舒服多了。
“哼,量你也没那个胆子,更没那个命。”
说完,柳如珠不再理会柳芊芊,又换上了一副温柔贤淑的面孔,款款走开了。
她走后,柳芊芊脸上那柔弱委屈的表情一点点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漠然。
柳如珠这个蠢货,除了会大呼小叫,还会什么?
燕王府的高枝?
她当然想攀,但不是用柳如珠想象中那种拙劣的方式。
今日之事,虽被乔婉看破,但至少留下了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