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懂了刁敏敏,赵仲能便不再回头,傻傻的呆在那里,直道脚步声远离,无情的晚风把他吹冷,这才迈着忧郁的步子,回到家里去。
文贤莺还在客厅里,是专门等赵仲能的。赵仲能回来了,那失神的样子,她却不忍心问怎么了。
小姨不问的,赵仲能自己说了出来,他耸了一下肩膀,两手一摆,说道:
“小姨,都离开学校一整年了,也不知道学校是否恢复,恢复了是否还收我们这些学生。我想了想,还是不回去读书,继续留在这里教书。”
这理由是多么的脆弱,赵仲能和刁敏敏之间,肯定有什么不愿意说出来的事。大家都是成年人,谁没有点隐私?文贤莺也不想问了,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句。
“哦,教就教呗。”
赵仲能不再说什么,回自己的房间去,直挺挺的躺下。他心里依然倔强地认为刁敏敏是爱他的,爱他却和别人睡到了一起,这其中缘由,他等待刁敏敏自己告诉他的那一日。
他也爱刁敏敏,爱一个人就尊重这个人的选择,痛苦也罢,愚蠢也好,没有谁规定爱一定是甜蜜的。
正月十五元宵节,石宽找到了韦屠夫,要求韦屠夫煮一顿肉给犯人们吃。之前说半个月有一餐肉,也没说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,来了就和韦屠夫定下,定在每个月的月中和月末。
韦屠夫倒也不计较,答应了下来。毕竟石宽还真有点本领,带领十五组犯人,前两天就全部把两个山头的地全部翻完了,犯人们得休息,情绪十分稳定,没有人想闹事。
作为一个监狱长,不仅要带这帮犯人种好农场的地,还要让犯人们心安不闹事,这才有成绩啊。现在事情都向这两个方向前进,那兑现诺言,又有什么所谓呢?
石宽也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些犯人,这才会分任务的。32号监舍那一组人干活懒懒散散,别的组都卖力地尽早把地翻完,他们那一组才翻不到一半。是其他组的好大一部分人,惧怕姨夫,自动前去帮翻完的。这不是一件好事,但他不管,任由事态发展。
想要把姨夫他们那些人管好管服,是需要发生一些事,才能有用的。人管人管不会,事管人一管就会。他等待姨夫和其他人出现矛盾,到时才站出来说话。
现在有人愿意帮姨夫他们,他也不好说。如果那些人一直都帮姨夫,那是周瑜打黄盖,有人愿打就有人愿挨,他管也没用。他还相信,那些人愿意挨打一次,绝对不会愿意挨打一辈子。
和韦屠夫商量完事情,石宽回到了监狱的坪子上。
不用干活,又可以在外面玩,所有的犯人都占据了自己的位置,三五成群,或在吹牛聊天,或在玩些小游戏。
他走到了山羊他们那一伙人跟前,笑着招呼:
“谁赢了?”
“山羊,这三子棋,好像年纪越大的运气越好,总是他赢,怪了怪了。”
狗婆蛇正和山羊两人下三子棋,其他人围在旁边看。
这种棋很简单,就是在地上画三个四方框,每个框框都大那么一点,一个套着一个。然后再把三个四方框的角连起来,中间也画上一条线,这样就形成了每个框每条边都有三个点,横的、竖的、斜的都一样。
两边的人只需各自拿一种东西,好比你拿小石头,我就拿小木棍,各自沿着每个点下,先把三个点连成一条线的,可以吃对方一个字,谁最后的子被吃完就算输。别看玩法简单,里面充满了智慧,先下的开疆扩土,后下的严防死守,你往这边下,我就在那头堵。在这监狱里,这种不用可刻意工具的棋颇受欢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