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禹瞪眼道:“你不怕你去外边沟通一下啊。”
王劭干咳了两声,不敢接话。
唐禹还是有做饭的水准的,四个男人搞了大半个时辰,终于做上了满满一桌菜。
谢秋瞳看到唐禹灰头土脸的样子,心里解气了一些,又莫名有些心疼,缓缓道:“去洗干净。”
喜儿皱着眉头道:“我带你去洗洗,真是的,为什么非要他做嘛,县寺后厨那么多仆人。”
她本来是看热闹的心态,但现在也开始心疼唐禹了。
看到这一幕,钱凤和王劭还好,聂庆是真的难受啊,心里压着一块石头似的,都喘不过气来。
唐禹连忙安慰道:“聂师兄别难过,虽然你现在没有人照顾,但至少你曾经有啊。”
聂庆按住自己的心口,咬牙道:“老子吃不下了。”
于是,院内的气氛都欢快了起来。
迅速吃完饭,像是有默契似的,所有人都来到了正厅,烤着火,面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谢秋瞳瞟了众人一眼,又把目光放在唐禹身上,道:“你先说吧。”
唐禹道:“我的想法很简单,暂时不打,让司马绍号召世家赈灾,能救多少救多少,给百姓一条活路。”
“大家坐在一起谈,最终签下一个协议,两年之内不打仗。”
“当然,这个协议没什么约束力,我的期许是半年之内不打仗,秋收之后再说。”
谢秋瞳果断道:“我们熬不住,下邳养不起那么多兵,王劭的底子也快被我们耗光了。”
唐禹道:“我能让司马绍出粮样你们。”
谢秋瞳道:“那你恐怕需要出更多的粮。”
唐禹摇头道:“我割地,我把江阳郡割给司马绍。”
谢秋瞳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他不会要。”
唐禹道:“江阳郡守和李琀一直不对付,两人有仇。”
谢秋瞳看了唐禹一眼,不再言语。
唐禹继续道:“戴渊被控制将近一年了,我认为他可以突破,正好在休战期间,我尝试争取戴渊的态度。”
“别看他老了,似乎快退出这个舞台了,但他手底下的兵却是实打实的。”
“在北方没有威胁的情况下,如果争取到戴渊,就能直接染指凉州。”
“我们的最终目标,是占据长江以北。”
谢秋瞳不回应,而是看向王劭,道:“你来说。”
王劭愣住,随即道:“我听我大哥的啊。”
谢秋瞳有些失望,又看向钱凤。
钱凤连忙道:“我当然也是听陛下的,我已经是唐国的臣子了。”
最终,谢秋瞳无奈叹道:“唐禹,别太乐观。”
“司马绍的想法,绝不是停战,而是在你身上狂捞好处,然后继续按照他自己的思维去走。”
“你很可能,只是当了一个冤大头。”
唐禹苦笑道:“吃点亏吧,有时候吃点亏不是坏事。”
谢秋瞳看了一眼四周其他人,她心中有很多话想说,但她强行忍住了。
她不愿在这种场合,让唐禹难堪。
她只是轻轻道:“嗯,听你的,你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