娟书手里的匕首发泄一样刺在周文瀚身上,但她迟迟没有刺到要害位置。
“这世上哪有一死了之那么简单的事,我要你生不如死,先看看这人间的地狱,再去阎王殿感受感受阴间的地狱,那些死在你手上的女人,他们会日日夜夜在你的梦里侵蚀你的灵魂……”
她的手高高抬起又落下,一刀一刀落在周文瀚的腿上,胳膊上,肩膀上,甚至他的脸上。
可周文瀚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。
“你死不了的,爸爸。”
她的表情是那么满足,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,她看着眼前鲜红的一片,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:“下辈子,再也不当人了。”
下一刻,她举起匕首,朝着自己的心口刺了过去。
预想中皮肉被刺破,扎透人赖以生存的心脏的痛苦并没有如预想中传来。
她先感知到的,是手腕上传来的痛感。
她被什么东西重重一震,手上没了力,匕首掉落在大腿上,锋利的刀刃似乎割破了她的大腿。
“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,现在死会不会太可惜了?”
祝岁喜坐在轮椅上,她撑着把手想站起来,尝试了两下又放弃了,她自己推着轮椅移动过去,先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周文瀚,似乎并不关心他的生死。
她只是看着娟书,语气极其确定:“你是祝鸿溪的人。”
娟书愣愣地看着她,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笑了起来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那上面沾满了周文瀚的血,她在衣服上用力地擦了擦,而后朝祝岁喜伸出手:“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,但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。”
刚才阻止她的那一下让祝岁喜的胳膊没什么力气,但她还是抬起了胳膊。
在如此诡异的环境里,两个女人就这么握着手,病床上那个人像是不存在一样。
“祝警官,虽然你抓到了我,但是关于他,我不会说半个字的,而且我会想方设法结束我的生命,请你相信我的决心。”
“可是怎么办呢,祝鸿溪藏得太深了,我只能从你身上找到他的下落,所以辛苦你再多活两天,可以吗?”
她说的过于真挚,仿佛在和她商量一样,娟书愣愣地看着她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。
过了几秒,她才说:“原来他叫这个名字,后面两个字,分别是什么?”
“鸿鹄之志的鸿,溪流的溪。”
“祝鸿溪。”娟书喃喃叫着这个名字,“真是个好名字啊,可惜……可惜我们的命都不太好。”
走廊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,秦时愿带着医生赶了过来,医生们蜂拥而上,将瘫坐在地上的娟书撞倒。
秦时愿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并说了一句:“辛苦配合一下了。”
很快有警局的人进来将她带走。
她在门口停下来,转身看着病房内,那些仪器又响了起来,医生和护士的声音此起彼伏,但他们好像处在两个世界里。
祝岁喜依旧不关心那个人的生死,她移动轮椅到她身边:“我们会尽最大努力让他活着,以他现在这个样子,活着应该比死了更痛苦,你说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