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这么说,但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。
他们心中同时浮现了一个名字——祝鸿溪。
娟书为什么能在警方在场的情况下依旧自杀失败?吴观云为什么会在警方看守下成功逃出来?那两场骚乱或许是郑家在帮忙,但更有可能的是祝鸿溪。
只有曾经做过刑警的祝鸿溪才懂得怎么对付警察。
既然这样,那祝鸿溪很有可能早他们一步知道墓地这个线索。
“还有一种可能。”祝岁喜说,“他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崔镇脱口而出,下一刻又意识到祝岁喜这话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。
至少到目前为止,在警察和研究暗河计划的那些人之间,祝鸿溪更恨的应该是那些人。
“赌一把吧。”崔镇上了车,“祝队,咱们赌一把,目前为止,郑家人表面上看起来还没有行动。”
“背地里早就暗流涌动了。”祝岁喜说,“我这边来电话了,咱们随时保持联系。”
祝岁喜接了新的电话。
接电话之前她扫了一眼,那是个没有存在她手机里的号码,但她记得那是赵明义机要秘书李政的联系电话。
祝岁喜接通电话:“喂?”
“祝队。”李政声音严肃且凝重,“赵局出事了。”
祝岁喜心头一沉,握着手机的掌心一麻,随后蔓延至整个胳膊。
几秒后她问:“活着吗?”
李政没想到她第一句会这么问,他愣了愣才说:“活着,但人在重症监护室。”
听了这个回答,祝岁喜才说:“跟我说说具体情况,汇报省厅没有?”
“是车祸,司机肇事逃逸。”
李政向来稳重,但这次他难以掩盖语气里的愤怒,“赵局去看沈副厅,回来的时候出的事,我本来要跟他一起去的,但他给我布置了另外的任务,跟他一起去的是刑警队的廖阳,廖阳受伤也很严重。”
李政一口气说完这些,他顿了顿,又试探着说,“祝队,赵局出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,说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必须信任你,所以我现在只能找你了,我……我还没报告省厅,赵局说,现在哪里都不干净。”
“禁止任何人去见赵局。”祝岁喜说,“我马上赶过来,我到医院的时候,你再将赵局出事的情况汇报给省厅。”
李政不解,但还是听了她的话: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祝岁喜感到浓浓的疲惫。
但在秦时愿从外走进来的时候,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看起来精神饱满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。
“你打针了?”秦时愿快走两步,眼里满是担忧。
“药是陈遨那边给的,副作用小,而且我之前用过,心里有数。”药效还没完全发挥,祝岁喜缓了口气,“周家倒了,咱们现在是和郑家和祝鸿溪抢时间。”
“或许祝鸿溪也在抢时间。”秦时愿说,“不然在我们的推测里,他不会这么快对周家兄弟俩动手,培风截住刘力了,应该很快也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