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得缓缓。”祝岁喜拍了拍他的肩,“你也是,回去先缓缓。”
秦时愿追上去:“在车里睡,还是我送你回家?”
“咱们哪有睡觉的时间。”祝岁喜朝他挤出一个笑,“得辛苦你的人了,咱们去赵局所在的医院。”
“好。”秦时愿拽住她的手腕,“难受吗?”
“一点点,睡会儿应该就好了。”
“上来。”秦时愿往前走了一步,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西,“秦老师背你过去。”
祝岁喜失笑,动作上已经跃跃欲试,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人在意他们,嘴上却说:“影响不好吧?我好歹是个小领导。”
“领导,这会儿没人注意咱们。”秦时愿半蹲下去:“上来。”
祝岁喜趴了上去。
“秦时愿。”走了几步,她叫。
“嗯?”
“原来就算你这么帅的男人,两天不洗头的话,头发也会油油的。”
秦时愿失笑,没好气地说:“祝警官,您也同理可得。”
祝岁喜低声笑,气息扫在他的脖子里,圈着他的胳膊微微用力:“秦时愿,你累吗?”
“不累。”秦时愿说,“陪着你,跟一群人在一起做正义的事情,我一点都不累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
“其实我也是。”祝岁喜合上眼睛,“如果现在有祝予安他们的好消息传过来,我可以原地打套拳。”
她心里始终担心着祝予安他们,秦时愿安慰她:“苏沁已经到了,再给她一点时间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祝岁喜声音闷闷的,她换了个话题:“秦时愿,你知道心疼一个人的感觉吗?”
“当然。”秦时愿说,“为他难过,为他不值,为他心酸,为他愤怒,很多种复杂的情绪夹杂在一起,却发现自己除了这些,什么都不能为他做。”
“我对祝鸿溪就是这种感觉。”
祝岁喜说西,“真奇怪,我们从未见过,我对他的了解也不多,可我对他最明确的感受不是其他,而是心疼,如果阿妈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,她得多难过。”
对于这一点,秦时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。
“无论他如今是个怎么样的人,他曾经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。”
过了一会儿他说,“他深深的爱着你阿妈,不会允许自己变成她讨厌的那种人。”
但祝岁喜没有回他。
他轻轻侧头,听到她的平稳的呼吸声。
她太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