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鸿溪的腿受了伤,他走的很慢,大庆索性背上他在狭窄的密道里跑。
祝鸿溪一点都不担忧有人追上来,他笑着说:“那时候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,我不小心中了枪,赵明义那小子也是这样,背着我跑,等到了医院,我才知道他腰上也中了一枪,那一次,我抢救及时,他差点死了。”
大庆没空说话,只是笑了两声。
“我跟霍云松没那么熟,但也一起执行过任务,后面熟起来,是我为他挨了一枪,在那之后,他就当我是兄弟。”
“再后来,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是遇上这个就是遇上那个,你救我我救你的,也说不上谁欠谁的了,但现在想想,到底是我欠他,大庆,他是因为我死的。”
“不是因为您死的,是因为那些人的贪心死的。”大庆脚下没停,他喘着粗气,“就像您说的,暗河计划是初衷是好的,但有些人的心是坏的。”
祝鸿溪笑了一声,他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泪水来,和大庆的汗水混合在一起。
从密道跑出去后,大庆将他放下,他撑着膝盖:“叔,现在怎么弄?”
“炸了吧。”祝鸿溪说,“这里已经暴露了,没必要留了,正好,给岁喜他们留个线索。”
两分钟后,巨大的爆炸声响起,地窖坍塌。
看着远处烟尘四起,祝鸿溪腿上没了力气,坐在了一边的土墩上。
“能不能活,就看他郑总的造化了。”
大庆冷哼一声:“好人不长命,祸害活千年,死了是他的福气,活着才是他噩梦的开始。”
“你呀……”祝鸿溪笑了笑。
“那叔……”大庆从兜里拿出个录音笔,“这个东西,咱们怎么处理?”
“送到警局去吧。”祝鸿溪撑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,又从兜里掏出个内存卡,“这个,送到赵明义那小子跟前去。”
大庆心里一沉,震惊地看着他:“叔……您……”
“该到见面的时候了。”祝鸿溪笑着说,“大庆啊,我等不及,想见见老朋友了。”
后面半句话他没说出来。
他想回家为了,回他和清云的家,那个位于熙堂街34号的,院子里种着一棵海棠树的家。
那是他魂牵梦绕这么多年都回不去的地方。
***
没有了药物支撑,祝岁喜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,醒来的时候身体是痛的,但脑袋却无比清醒。
屋里除了她没有别人。
她缓了缓才起身,叫了几声黎春。
黎春很快跑了过来,在门帘处站住:“阿姐,我能进来吗?”
“医院那边有没有送药过来?如果有,你帮我拿过来。”
“有,刚送来。”黎春很快拿着个箱子进来,“阿姐,这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