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,也用不了多久了。
萧墨看她穿得单薄,从盘中拿了狐裘披在她肩膀上,无事人似说道:“你刚生产完,不能吹风,要护好自己的身子才行。”
他的声音在耳边弥漫,月清霜猛地一颤,全身阴气弥漫,肩膀用力一甩,那件价值不菲的云锦狐裘便滑落在地,堆在床榻上,如同被丢弃的垃圾。
她抬眸,眼中是淬了冰的恨意,直直刺向萧墨。
“惺惺作态!萧墨,收起你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。”
她的声音因虚弱和愤怒而微微发抖,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的身子如何,是生是死,与你何干?
你这般费尽心机将我困在此处,无非是想将我当作筹码,牵制我二哥,牵制将军府!”
萧墨看着地上那团柔软的狐裘,眼神微不可查地暗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成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并未动怒,只是缓缓俯身,将那狐裘捡起,动作轻柔披在她肩膀上。
“怕?”
他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掌控一切的漠然。
“霜儿,你太小看本王了。将军府,月苍南,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。
本王将他们放在该放的位置,自有本王的道理。
至于筹码…”
他微微倾身,冰冷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。
“你确实是本王最重要的那一个。本王要你看着,看着本王如何一步步,将这天下,还有你,都牢牢攥在手心。
恨,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,那就好好恨着。
用不了多久,你就会明白,除了本王身边,你哪里也去不了,也、无处可去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在她苍白倔强的脸上流连片刻,那眼神复杂难辨,像是欣赏一件易碎的珍宝,又像是审视一枚关键的棋子。
“好好吃饭,本王等着你亲手杀我。”
末了,他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紧闭的房门。
厚重的雕花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开启,又沉沉合拢,隔绝了内外。
寝殿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月清霜压抑急促的喘息,还有哽咽声。
手掌心传来刺痛,她低头一看,不知何时,她的手紧握成拳,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几道刺目的月牙痕。
门外,萧墨并未立刻离开。
他挺拔的身影在昏暗的廊下伫立了片刻,阴影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。
他微微侧首,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,声音低沉地吩咐了一句,如同耳语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传信给宫里,瑞王若有异动,即刻来报。另外,‘网’可以收紧了,月苍南那边,该动起来了。”
廊下空气似乎轻微扭曲了一下,一个模糊的影子应声而动,转瞬消失在更深沉的阴影里。
萧墨这才抬步,走向书房的方向,步履沉稳,每一步都踏在权力与阴谋交织的冰冷道路上。
文英这边,包裹刚收拾好,门口传来裴毅的声音。
“文英姑娘,我家主子说,边疆传来月公子的消息,叫我陪你去边疆一趟。”
文英皱眉,萧墨这是打算将她支走,然后将小姐困在身边吗?
“你骗鬼呢?”
裴毅无奈道:“文英姑娘慎言,她是王妃,什么叫困?你要不信就算了,我明日一早出发。”
丢下这话,裴毅大步离开。
看这家伙说的有模有样,文英心里一时也拿不定主意。
大公子的事情,将军和夫人也在担心。
直觉告诉她,这个王府,今日怕是出不去了。
这厢,炽焰绫飘了很久,才来到幽都。
幽都的山,一座连着一座,漂浮在空中。
炽焰绫一出现,面前出现一抹蓝色,就被人挡住了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