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二章分明是有人蓄意为之,想要置摄政王于死地
折叠的血书被缓缓展开,粗糙的粗布上,暗褐色的干涸血迹早已浸透纹理,歪歪扭扭的字迹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向安老将军的眼底。
他瞳孔骤然紧缩,眸中瞬间被滔天的痛恨与惋惜填满,握着血书的手指死死攥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甚至微微颤抖。
“这……这东西……怎会在此?”
老将军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嘶哑破碎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字句,不成章法。
他猛地抬头,浑浊的目光死死盯住御座上的小皇帝,随即又下意识地扫过立在一旁的福公公,眼神复杂得如同乱麻。
有遭人陷害的愤怒,更有深埋心底、难以言喻的锥心之痛。
御书房内死寂一片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定格在那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书,以及骤然失态的老将军身上。
大殿上,落针可闻,唯有老将军粗重的喘息声,格外清晰。
安靖远与安长山兄弟二人,从未见过素来沉稳如山的父亲如此失态,心中的疑虑翻江倒海。
“老将军,此物你可认识?”
小皇帝稚嫩沉稳,带着威严的声音,打破了大殿之上的死寂。
“这是侍卫在你的府中挖出来的。难道……这不是通敌密约?”
“通敌密约?”
安靖远猛地抬头,失声惊呼,下一刻,极致的荒谬与愤怒涌上心头,他竟悲凉地大笑出声,笑声里满是绝望与不甘。
“陛下!绝无可能!父亲一生戎马,为国鞠躬尽瘁,怎会做出这等通敌叛国之事!”
“住口!”
老将军猛地低喝,声音嘶哑却带着雷霆之威,硬生生打断了安靖远的话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有一团烈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,手中的血书在他颤抖的掌心,微微蜷曲。
“老将军,”萧墨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冷意,他身形不稳,全靠月清霜在身侧搀扶才勉强站稳,脸色苍白如纸,那双深邃的眼眸,死死锁住安老将军。
“此血书所用布帛,乃是南疆特产的,遇火不燃,遇水不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的冷意更甚。
“上面所列的名字,是本王三年前所带领的但将士的名字,这些名字字迹各异,歪歪扭扭,是多人合力所写。
你且告诉本王,本王找了多年的血书,怎会出现在你府中?”
老将军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悲凉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棉絮,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月清霜的目光自始至终未曾离开那封血书。
早在老将军展开血书的刹那,一股强烈的阴煞之气便扑面而来,那气息里混杂着无尽的怨愤、不甘与彻骨的悲凉,如同无数冤魂在低声哀嚎,让她心头骤然一惊。
她不动声色地运转体内灵力,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中悄然掐诀,试图追溯这血书背后的因果,捕捉书写者残留的一缕残念。
但隐约看到血色战场,听见无数绝望的呐喊与濒死的呻吟,却始终看不清那些身影的面容,也抓不住任何清晰的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