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深夜冒雪前来?
所谓的“担心安危”?
这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!
他此刻来,绝非善意!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!
她轻轻将萧墨的手放回锦被中,又仔细掖好灵儿的小被子,确保女儿不会被惊醒,这才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,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。
“凌护卫,”月清霜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,“去告诉月侯爷,王府今日有事,不便见客,让他回去吧。”
凌霄知道月清霜跟月苍南的关系,如今王爷生死难料,月苍南那个老东西找上门来,肯定没什么好事。
月苍南到门口时,他就让人回绝了。
“王妃,属下就是这么说的,但月苍南态度坚决,说不见到王妃您就不愿意离开,外面风雪大,他若倒在王府门口,只怕不知情的百姓,会诟病您和王爷。”
月清霜皱眉!
这老东西,年轻时就像狗皮膏药一样,想方设法缠着母亲。
现在,年纪大了,谋杀自己不成,现在又开始想利用她了。
他真当她是废物吗?
她恢复了法力,动动手指头就知道他此刻前来是出于什么目的。
“请月侯爷去偏厅稍候,我稍后就到。”
“是,王妃!”凌霄应声,脚步声远去。
月清霜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中自己苍白却目光坚定的脸。
她知道,该来的终究躲不过。
她回头看了眼沉睡的两人,深吸一口气,转身推开了寝殿的门。
她对守在门口的暗影卫道:“守好院子,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。”
“是。”
黑不白娘俩就守在门口,炽焰绫她不怕严寒,穿着单薄的衣服,坐在门对面院墙上,晃荡着两条腿,一手在接着雪花。
就算没有暗影卫,就他们三个在,月清霜也不怕。
月苍南被带去了偏殿,月清霜来的时候,就看到他双手靠在后背,在殿内来回踱步。
偏厅内,炭火噼啪作响,却驱不散月苍南身上那股焦躁不安的寒气。
他听见脚步声,猛地转身,脸上瞬间堆砌起虚假的关切与焦急。
“霜儿!”
他快步上前,声音带着刻意的嘶哑与颤抖。
“为父听说王爷遇险,心急如焚,彻夜难眠啊!
王爷……王爷现下如何了?可还安好?”
他的目光落在月清霜脸上,试图捕捉一丝慌乱或悲伤,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,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和贪婪。
他在急切地寻找能利用的破绽。
月清霜站在门口光影交界处,一袭素衣,面色清冷如霜。
她并未走近,只是冷冷地凝视着月苍南。
“侯爷冒雪前来,就是为了问这个?”
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丝毫情绪,却像冰锥一样刺向月苍南。
“王爷重伤昏迷,生死未卜,这不正是父亲希望的结果吗?”
月苍南心头剧震,面上却强作悲愤。
“霜儿!你……你怎可如此污蔑为父?
我月苍南再如何,也是你的生身父亲,岂会盼着女婿出事?
这、这定是有人挑拨离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