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内侍匆匆进来禀报:“陛下,北境急报!”
王白接过奏报,快速浏览,脸色渐渐凝重起来。
奏报上说,沙俄近来频频骚扰边境,烧杀抢掠,百姓苦不堪言。
更让人震惊的是,沙俄士兵手中有一种“铁杆子”,不用弓箭,只需摁一下,就能发出巨响,远处的人便会应声倒地。
“铁杆子?摁一下就能杀人?”
王白心中一动,立刻想到了一样东西——火铳!
他之前可是现代人,哪里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?。
若是沙俄真的大规模装备了火铳,那对北境的威胁将不堪设想。
“看来,必须尽快研制出火铳,甚至更先进的火器。”
王白眉头皱了皱。
火器的出现,将彻底改变战争的形态。
谁能率先掌握先进的火器,谁就能在战场上占据绝对优势。
王白立刻召来工部尚书:“传朕旨意,命工部立刻组建火器营,召集全国的能工巧匠,不惜一切代价,研制火铳、火炮。所需的材料、经费,一概从国库支取,不得有误!”
工部尚书不敢怠慢,连忙领命而去。
王白又看向影一:“你派些人手,潜入沙俄境内,查探他们火铳的构造、性能,还有他们的兵工厂位置。切记,小心行事,不可暴露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影一领命。
安排好这一切,王白再次看向地图上的北境。
夜色渐深,御书房的灯火依旧亮着。王白拿起一本关于火药配方的古籍,仔细研读起来。
窗外
御书房的烛火摇曳,将王白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作为来自现代的灵魂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此时沙俄的“铁杆子”不过是最原始的火铳,装填繁琐,射程有限,甚至可能炸膛。
但这已经足够颠覆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规则。
“陛下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
阿月端来一碗参汤,轻声劝道。
她看王白对着古籍出神,眸中似有星辰流转。
既熟悉又陌生。
王白抬头,接过参汤一饮而尽,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:“阿月,你说,一块石头如何能击穿铁甲?”
阿月愣了愣,笑道:“陛下又说胡话了。石头哪能击穿铁甲?除非……是天雷劈下来的石头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把硝石、硫磺、炭粉按比例配好,装在铁管里,前面塞颗铅弹,点燃引线……“引线不用火点,用撞针!”
王白放下碗,指尖在案几上画出一个粗糙的枪管形状。
阿月听不懂撞针是什么,却认真点头:“陛下说的,定是好法子。”
王白失笑。
他知道此刻说再多也无用。
唯有造出实物,才能让世人明白火器的威力。
三日后。
影一风尘仆仆地返回,黑袍上还沾着北境的沙尘。
他直接闯入御书房,单膝跪地,手中捧着一卷羊皮图纸:“陛下,幸不辱命。”
王白精神一振,接过图纸展开。上面是影一凭记忆画下的沙俄火铳构造:一根光滑铁管,尾部有药室,需从枪口装填火药与铅弹,点火孔旁连着一根麻绳引线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
王白:“这火铳有三处致命缺陷:一,装填太慢,打一发需重新从枪口塞火药、压铅弹、引麻绳,敌军骑兵冲阵,根本来不及开第二枪;二,射程太近,最多五十步;三,怕潮怕风,引线易灭。”
影一点头:“臣亲眼见沙俄士兵试射,十铳有三铳炸膛,还有两铳引信被风吹灭。”
“但即便如此,也足够让边境守军恐慌了。”
王白沉声道:“传工部尚书,带巧匠来见朕。”
半个时辰后,工部尚书领着三位须发斑白的老匠人走进御书房。
为首的老匠人姓秦,是打造兵器的世家传人,看到图纸便皱起眉头:“陛下,这铁管子看着简单,实则讲究得很,铁得炼三遍去杂质,不然炸膛风险太大。药室与枪管衔接处得严丝合缝,不然漏气就打不远。”
“这些朕不管。”
秦师傅看这里,把点火的麻绳换成‘火帽’,用铜壳装着雷汞,撞针一敲就炸,引燃药室里的火药。”
王白拿起毛笔,在图纸旁添了几笔,
“
秦师傅盯着“火帽”的图样,眼睛瞪得溜圆:“雷汞?那东西碰着就炸,怎能装在铜壳里?”
“能。”
王白肯定道:“雷汞混着硫化锑和氯酸钾,按比例压进铜壳,既能防潮,又能被撞针引爆。再把枪管改成后装,从尾部开药室,填好火药铅弹,拧上后盖就能击发——这样装填速度至少快三倍。”
三位老匠人听得目瞪口呆,秦师傅颤声道:“陛下……这法子闻所未闻,您是如何想到的?”
王白笑而不答,只道:“材料不够就开矿,人手不够就招工,朕要你们三个月内造出十支样铳。”
“三个月?”
“陛下,光是炼出合用的精铁,就得一个月啊!”
秦师傅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就加人加炉,日夜不休。”王白语气不容置疑,“所需经费,直接从内库调拨。”
工部尚书连忙应道:“臣这就去安排!”
老匠人们捧着改后的图纸退下,脚步还有些踉跄,仿佛捧着烫手的山芋。
影一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陛下,您改的这火铳,真能成?”
“不仅能成,还要比沙俄的强十倍。”
“影一,你说宁将军勾结瑞王时,可曾想过北境的百姓?”
王白走到窗前,望着天边流云。
影一沉默片刻:“他只想着夺权。”
“所以啊。”
“朕造火器,不是为了征战,是为了让那些藏着野心的人知道,这天下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是为了让边境百姓夜里能睡个安稳觉,不用听见马蹄声就提心吊胆。”
王白转过身,眼神锐利
影一躬身:“臣明白。”
接下来的三个月,工部的铁匠坊日夜火光通明,锤声、锻打声此起彼伏。秦师傅带着徒弟们住在坊里,对着图纸反复试验。
雷汞的配比炸坏了二十多个铜壳,后装枪管的螺纹拧了又改,光是报废的精铁就堆成了小山。
王白每隔几日便去坊里查看,有时会蹲在铁炉旁,看工匠们拉风箱,偶尔指点一句“火候再旺些”“锤落点偏了”,说得竟比老匠人还精准,让秦师傅越发敬畏。
这日,王白刚进坊门,秦师傅就举着一支黝黑的短铳冲过来,满脸烟灰也顾不上擦:“陛下!成了!您看这后装火铳,填药、装弹、拧盖、击发,一气呵成,比沙俄的快三倍!”
王白接过火铳,沉甸甸的手感很扎实。他走到靶场,瞄准五十步外的木靶,手指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一声脆响,铅弹正中靶心,木屑飞溅。
秦师傅在一旁激动得直搓手:“陛下您看!射程比沙俄的远二十步,还不用怕风吹雨淋!”
王白掂了掂手中的火铳,嘴角扬起笑意:“好,就按这个标准,先造一千支,配给北境守军。”
消息传到北境时,宁将军的旧部刚被肃清,新上任的北境总督正愁如何抵御沙俄骚扰。
听闻朝廷送来“神铳”,连忙组织士兵操练。
当士兵们用后装火铳在百步外击穿铁甲时,整个军营都沸腾了。
“这玩意儿比弓箭厉害十倍!”
“有这神铳在,沙俄那帮杂碎再来,定叫他们有来无回!”
而此时的沙俄边境营地,一个蓝眼睛的军官正把玩着手中的火铳,对身边人笑道:“听说南边的王朝还在用弓箭?等我们再多造些火铳,就能一路打到他们的都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