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在!”张福和张石头齐声应道。
“朕命令你们,立刻调集所有匠人,全力研发新火炮!”
“朕要的火炮,射程至少五里地!不,六里地!甚至七里地!朕要让沙俄的火炮,连我们的边都摸不到!”
王白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陛下放心!”
“俺们父子俩,就是豁出这条命,也一定造出陛下想要的火炮!”
张石头挺直了腰板。
张福也跟着点头,他把烟袋锅往腰上一揣,沉声道:“陛下,造火炮,关键在炮管和火药。炮管要韧,要能承受住火药的爆发力;火药要猛,要能把炮弹送得更远。俺们村的铁矿,炼出来的铁够韧,石头琢磨的火药配比,威力也够猛。只要给俺们时间,一定能成!”
“时间?”
王白冷笑一声:“沙俄的军队,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他们攻下了翡翠城,下一步,就是北境的重镇,云城!”
他转过身,看着众人,:“朕给你们十天时间!不,七天!七天之内,必须造出第一门样炮!”
七天!
在场的匠人们,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造一门普通的火炮,都需要半个月的时间!
更何况是射程六里地、七里地的新火炮?
张石头眉头紧锁。
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但他看着王白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,看着他身上那股压抑的怒火,又想起了翡翠城百姓的惨死,心里的那股劲,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,熊熊燃烧。
“陛下!俺们接下了!”
张石头咬着牙道:“七天之内,一定造出样炮!”
“好!”
“朕宣布,火器坊即日起,划为战时工坊!所有匠人,一律双倍俸禄!朕会亲自坐镇火器坊,和你们一起,攻克难关!”
王白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匠人。
“谢陛下!”匠人们齐声高呼,声音里充满了斗志。
当天下午,火器坊就像是被点燃的熔炉,彻底沸腾了。
张福带着铁匠们,守在炼铁炉前,日夜不休。
他们采用的是张家村祖传的“三炼三锻”之法。
先把生铁熔成铁水,去除杂质,再掺入精煤,反复锻打。
每一锤下去,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火星四溅,映红了他们布满汗水的脸庞。
“爹,再加把劲!这一炉铁,一定要炼得比上次更韧!”
张石头一边记录着火药的配比,一边对着炼铁炉的方向大喊。
“知道了!”
“俺们这炉铁,要炼得跟龙筋一样韧!”
张福的声音,带着一丝疲惫,却充满了力量。
炮管的制造,是最难的一关。
普通的炮管,长度只有一丈,而他们要造的炮管,长度至少要达到两丈。
炮管越长,射程越远,但也越容易炸膛。
张石头拿着图纸,在工案前琢磨了一夜。
他把炮管的内壁,设计成了螺旋状的纹。
,这样,火药爆炸时产生的气流,就能推着炮弹旋转着飞出去。
不仅射程更远,精度也更高。
“这样设计,应该能行。”
张石头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,拿起锉刀,开始打磨炮管的内壁。
张石头的手上,已经布满了水泡,有的水泡破了,流出了血水,他只是随手用布条缠了缠,就继续干活。
火药的配比,更是重中之重。
张石头尝试了无数种配比,硝石、硫磺、木炭的比例,一点点调整。
每一次调整,都要进行试爆。
“砰!”
又是一次试爆,巨大的爆炸声震得火器坊的窗户嗡嗡作响。
张石头被气浪掀翻在地,脸上沾满了黑灰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着远处的靶子,兴奋地大喊:“成了!这次的火药,威力比之前强了三成!”
旁边的匠人,也跟着欢呼起来。
王白一直守在火器坊里,他看着匠人们日夜不休地忙碌,看着张石头和张福熬红的眼睛,心里充满感动。
王白没有皇帝的架子,亲自给匠人们递水、擦汗,和他们一起讨论炮管的设计,一起调整火药的配比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火器坊里的锤声、爆炸声,从未停歇。
而北境的战报,也一份份地传来,每一份。
“陛下,沙俄军队,已经包围了云城!”
“云城守军只有三六千,沙俄的火炮,已经开始攻城了!”
血屠拿着战报,快步走进火器坊,声音急促。
王白接过战报,手微微一抖。
云城是北境的重镇。
一旦失守,北境的防线,就会彻底崩溃。
“还有几天?”
王白抬头。
张石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样炮,那门炮管长达两丈的火炮,已经初具雏形,只剩下最后的调试了。
张石头咬了咬牙,道:“陛下,最多两天!两天之后,样炮就能试射!”
“两天……”
王白:“云城,能守得住两天吗?”
……………
云城城头,曹远拄着佩剑,站在城墙上,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沙俄军队,望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,脸色凝重。
“将军,沙俄的火炮又开始攻城了!”一名士兵大喊道。
“放箭!投石!”
曹远高声下令。
箭矢和石块,像雨点一样落下,却根本抵挡不住沙俄的火炮。
“轰!”
一发炮弹落在城墙上,城墙瞬间被炸塌了一大块,碎石飞溅,几名士兵惨叫着掉了下去。
“将军,城墙快守不住了!”
李明跑到曹远身边:“我们的火炮,根本够不着他们!”
曹远看着城外那些耀武扬威的沙俄士兵,看着他们脸上狰狞的笑容,心里怒火滔天。
“兄弟们!”
曹远拔出佩剑,高举过头顶,声音嘶哑:“云城是北境的门户,一旦失守,后面的百姓,就会和翡翠城一样!我们身后,是千千万万的大夏子民!我们不能退!”
“不能退!”
士兵们齐声高呼,声音悲壮。
“轰!”
又一发炮弹落在城墙上,曹远被气浪掀翻在地,他挣扎着爬起来,抹去脸上的灰尘,望着北方的天空,喃喃自语:“陛下,援军……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到啊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
京城火器坊,张石头和张福,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。
那门长达两丈的火炮,静静地躺在工案上,炮管泛着青黑色的光泽,透着一股慑人的气势。
“爹,火药装好了吗?”
张石头的声音,带着一丝紧张。
“装好了!”
张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沉声道,“按照你新配的比例,应该能行!”
王白站在一旁,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门火炮。
影一、血屠,还有所有的匠人,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准备试射!”
张石头深吸一口气,大声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