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国库有六千三百万贯,当初修长安到朔州的铁路,投入两千多万贯。”
“现在江南道和岭南道的铁路,一半都没修完,余下的加起来还有还长,而且修建难度大,山多河多,预计还有投入三千万贯。”
“接下来要大力修建机械厂、化肥厂,投入非常大,再加修一条铁路,恐怕不行,国库支持不住。”
刘洎当场计算。
“嗯,那就等江南道和岭南道的铁路修完再说吧。”
李世民点点头。
之前一直铸币投入,国库一直有钱。
接下来不行了,再继续大量投入唐币,经济会崩,得稳着一步一步来了。
叶尘也无奈,现在修铁路成本这么好,最大的原因在于铁贵啊,一斤处炼铁三十文,还是大唐把价格压下来呢。
古代运输效率低,加上没有机械开采,开采成本也高。
这个价格已经是极限了,压不下来了。
工部现在也造不出挖机那些来挖矿。
还是得工业进步,才能把铁的价格压下来。
暂时只能这样。
朝会一直开到中午才结束。
出宫时,郑观音拦住叶尘:“当年,你为什么不能袖手旁观?”
当年若叶尘袖手旁观,太子未必会输。
“唉,当年即便我袖手旁观,他也赢不了,我从鄠县赶来,能轻松进入长安,足以说明一切。”
“牛进达、丘行恭、吴黑闼他们夺取了长安八门的控制权,陛下常年征战,怎么可能会打没准备的仗。”
“你以为他是被逼到了绝路,放手一搏搏赢了,事实上这只是他想让你们看到的,我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。”
“玄武门打的那么激烈,朱雀门、安喜门等却没半点动静,这几门,打起来的时候,都被安修仁、丘英起、长孙顺德他们控制了。”
“陛下其实一直在暗中谋划,只不过想塑造一个受害者的形象,玄武门那一仗,他就算输了,也能退向其他门,集合其他门的守军再战,李建成根本不可能赢。”
叶尘摇摇头。
他也是玄武门之变后才反应过来的,李世民老奸巨猾啊。
房玄龄他们都被李世民演了,李世民就是不想背骂名,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。
也有可能房玄龄那几个老登早就知道,陪着李世民演戏,骂名他们来背。
也或许李世民是想看看谁忠心,谁两面三刀。
谁知道呢,再去纠结也毫无意义。
郑观音愣住,原来他们一直就没有胜算。
那天在齐王府给李世民下毒,应该是最有机会的,那一次没成功毒死李世民,其实他们就已经输了。
那时候李世民应该还没准备好,否则根本不会去赴宴。
“唉。”
叶尘张了张嘴,最终化作一声叹息,转身离开。
人家死了丈夫和孩子,他有什么资格劝人家放下呢。
放不下了,这种事情,谁都不可能放下。
真的,玄武门之变,越复盘越有意思。
李世民一手策划的巅峰杰作,最完美的政变。
那天如果再去晚一点,李世民估计就退走了,或者从其他门调军来围殴李建成。
其实他去不去,结果都一样。
后来他和杜如晦聊天才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