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哽咽是做戏,但话却实实在在为忠勇侯府撑了腰。
正在此时,一禁卫军进来禀报:“禀皇上,方才刑部在忠勇侯府一处花园下挖出了一具尸体,刑部说那是林昭!”
刘尚书一愣,与赵大人几人对了视线,看到的却都是迷茫。
他们没人从中使手段。
那这种时候挖出林昭的尸体,能是好事吗?
而等一众人走去花园,看到那具女尸时,都忍不住面露微妙。
无他,举凡是见过林昭的人,都不会将这女尸与林昭混淆。
这长的哪儿像了?
而被刑部言之凿凿认定的,是女尸身上与林昭相同的胎记与伤疤都一一对上了,又被拿出这女尸曾被正脸骨,因此面容迥异的证据,听来倒的确有几分信服力。
——如果在永隆帝进石室之前。
现在……
“刑部断案,便可如此草率?”永隆帝沉声质问。
那刑部小吏一愣,忙继续解释起来。
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尸体,就等着在刘尚书那卖好呢,可不能被扣上不是林昭的帽子!
可他越解释,永隆帝脸色越沉。
刘尚书恨不得堵死他胡叭叭的嘴!
崔母此时也跪下开口:“皇上,臣妇从未打杀过下人,更不会将尸体埋入花园……这、这是诬陷啊,请皇上明察!”
她险些失声痛哭,却又唯恐御前失仪,只能颤着声音陈情。
“自然要严查。”永隆帝声音极沉,“朕也想知道,究竟是谁,连忠烈之门仅存的遗孀与子嗣都不放过,一味作乱。”
刘尚书脸色顿时惨白。
永隆帝已经认定这是一场栽赃陷害。
当然,在旁人看来也是如此——若没有那间石室,永隆帝便不会来此,刑部便会顺利挖出尸体,扣上林昭的帽子。
由此,忠勇侯府必定遭殃。
想到这里,不少中立派或太子党都面露复杂。
这赤胆忠心,莫不是还真能庇荫后人?
那他们以后要不要也画起来?可拾人牙慧,落了下乘不说,效果也未必好了。
姓崔的可真精明啊!
一片寂静间,谢长风与崔锦对上了眼神,尽都明白了对方眼底之意。
真是崔父画的?
当然。
有些人没有赤胆忠心,但心机足够深重,打从多年之前就已布下此局,倒不是为给自己谋利,而是为了在自己百年后,给儿子一条康庄大道。
他视女儿如无物,却实在爱子。
这是为崔瞻准备的无尽忠名清名,以及坦荡前程。
而崔锦做的,不过是将这些画挪了个地方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