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风显然也看出了她的意思。
他有些诧异崔锦也知道了冯书仪的秘密,但想了想,冯书仪在谁手上都行,便未再置喙。
他正欲告退,崔锦却喊住他:“表哥有事瞒着我?”
她满眼狐疑地扫过谢长风。
谢长风顿了顿,在她探寻的目光下,迟疑了好半晌,才说出了自己与冯书仪私定终身的事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崔锦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面对谢长风微有歉意的脸,她满脸震惊,差点不敢相信。
她知道这个表哥风流多情,路边遇到个母鹦鹉都得逗几句,但没想到他胆子大得很,撬墙角都敢撬到东宫来。
谢长风连忙解释:“太子妃容谅,是冯侧妃先来找微臣的,她想用美人计策反微臣,从而杀母夺子。”
他将冯书仪的计划一一说来,当然也没忘了说先前套出来帮到崔锦的一些事——比如萧临在李阁老府中药,冯书仪被他套话,催了崔锦快些回府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崔锦面露思索,“表哥怎不告诉我,你与她……实在危险。”
难怪近日来冯书仪屡屡出门,还光明正大,以谢葵的名义私会谢长风?
这两人……胆子真够大的。
“这等腌臜事,怎好污了太子妃的耳朵?”谢长风这回是真有些不好意思。
外头的女子与自家妹妹怎能相较?
他自小看着崔锦长大,将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,哪好意思将自己勾引女子的事告诉她?
且他也的确也有自己的心思——他想借冯书仪,更进一步。
崔锦听罢,几乎是转瞬就做出了决定:“表哥先回去吧,等晚间换身夜行衣翻墙来府,去见冯侧妃,今夜太子殿下被皇上留在了宫中,倒正好方便我们行事。”
谢长风面露诧异:“太子妃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用尽你的手段。”崔锦深深道,“情报能套多少套多少。”
既然喜欢用美男计,那就用到底,别歇着了。
如秋的药,效果未必有谢长风好,论手段,她也比不过谢长风。
叫他来审冯书仪,她可要省事得多。
谢长风自然没有异议,拱手告退。
……
书香院。
冯书仪在屋里走来走去,满脸焦急,时不时还透过窗户缝隙看看外头。
府卫依旧,院中的下人也被换了一茬,童芳更是不知被带去了哪里……只是棋差一着而已,她只走错了一步啊!
崔锦白日里的一切,竟都是演戏下套,可恨的是她竟真的上了当!
冯书仪指甲几乎将手心掐出血来,可任她想尽办法,都无济于事——被关在这里叫天不应,叫地不灵,任她有通天手段,还能使出来不成?
等熬到深夜之时,她几乎满心绝望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院中忽然传来开门声。
还未等冯书仪生出什么心思,房门就被打开了,谢长风一袭黑衣匆匆进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