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秋笑了笑,低声道:“她嘴里的东西撬的差不多了,留着也无益,倒不如反坑刘尚书一把,叫太子妃安枕无忧。”
昨夜传来的消息,刘尚书已经被革职查办,刘才人也暴毙了。
“如此甚好。”谢长风赞同地点了点头,“只是想到从前她对太子妃的种种恶行,我便总觉她死的太轻松了些……罢了,到底是太子曾真心爱过之人,当初维护得紧,也不好太不给体面。”
如秋喉头哽了一下:“这……谢大人说笑了,当初不过是林昭蒙骗太子殿下,真心爱过……恐怕言过其实。”
“你是女子,不懂男人。”谢长风笑了起来,“人心易变,男人更是如此,今日许你海誓山盟,明日便能将你弃如敝履……不爱之时,你当然就是蒙骗他的罪魁祸首。”
他摇头叹息,踱步离开。
如秋迟疑着没敢应声。
这番话已经是极为明显的挑拨离间了,更是在挑起崔锦曾经所受之辱。
以谢长风的脑子,不该如此行事,更不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……
如秋回头看了眼厅内喝茶的身影,敛下眸光。
这番话,怕也不是说给她如秋听的。
送谢长风离开后,她回去前厅,见崔锦还在喝茶,不由道:“太子妃,谢大人他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崔锦浅浅笑了笑,却没再说什么。
便是如秋也猜不到她心里究竟如何想,又是怎么看待太子为救她而亡的事,以及……该不该阻止九皇子。
平心而论,如秋自己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很好,太子不沾女色,后院形同虚设,只守着太子妃和三位小殿下过日子,每日都开心得很。
可过去那些事,到底没法当做没发生过——但凡太子妃走错一步,只怕都不能走到如今,甚至可能丧命。
太子如今的确是好,好到连她们这群奴婢都挑不出什么来,可正如谢长风所说——人心易变。
如秋忍不住再次看向崔锦。
崔锦面容平静,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,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。
天色大亮时,萧临终于回来了。
崔锦迎上前,上下打量他一圈:“父皇没给你睡觉的时间么?眼下青成这样?”
萧临拉着她坐下,吃了几口点心垫肚子,才有空回:“何止没睡,连吃都没得吃。”
崔锦忙叫如秋上菜,又倒了杯茶给他:“怎如此紧急?莫不是要出大事了?”
“嗯,晋王与直隶总督勾结,意图谋反。”
崔锦面露震惊:“他这是要狗急跳墙?”
萧临应了声,道:“明日回不了京了,父皇之意,是要在行宫解决此事,晋王……回了京,有禁卫军与皇宫重重防守,他也怕不能得手,若没料错,今夜之前,他就要闹出事来叫父皇无法回京了。”
崔锦目光复杂:“其实自他失势后,你从未为难过他,更未赶尽杀绝……他本可以安度余生。”
“他又怎甘心?”萧临声音微沉,“娴贵妃也不会叫他做个闲王。”
说罢,他对崔锦道:“近日你行事多小心,出门时身边多带些人,我叫庆安带些暗卫跟着你,还有暗器那些,稍后叫庆喜拿给你,袖里腰间都多藏点……别嫌麻烦,等过了此事就好了。”
他细细嘱咐着,崔锦笑着点头。
萧临用完早膳后,终于支撑不住,躺去床上睡了。
崔锦坐在床边,小心地为他解开玉冠,掖好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