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今日的后山,只有永隆帝与文武百官。
在宝华寺住持念诵了一段经文后,他睁开眼睛,微微侧身让开路:“还请皇上敕封。”
永隆帝淡淡看了他一眼,踱步上前。
就在此时,一阵马蹄声连连响起起,震的地面都颤动起来。
“这、这是怎么了?”有人下意识察觉到不对。
后山这种地方,一向少有人来,更何况这还是猎场之内,今日封山的时候,能来此地,还闹出这般动静的……
不少人隐隐白了脸色。
永隆帝却始终平静,转头看去。
——外围,足有数千之多的兵将将他们团团围住,长枪寒光凛凛,面容肃穆。
“这是做什么!”李首辅顿时怒斥,“你们是哪里的兵将,这是要造反吗!”
“李首辅不必动怒,不过清君侧罢了。”
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,紧接着,直隶总督策马而来。
看到永隆帝,他立刻下马行礼:“老臣参见皇上!”
“直隶总督?朕并未召见你。”永隆帝声音冰寒。
“回皇上,老臣不请自来,并非为忤逆于您,而是眼睁睁看着奸佞伴您身侧,心中……实在是不安啊!”直隶总督声音哽咽,真情实感一般。
“你放肆!”御史中丞怒斥,“未经上召而私自带兵出直隶,此乃诛九族的大罪!直隶总督,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,叫你如此行事!”
“中丞大人何须动怒?直隶总督也不过一片忠心为君而已。”一直当透明人的晋王淡声开口,走去直隶总督身边。
文武百官大惊。
周大儒却笑了:“原来如此,晋王若助直隶总督清君侧,那这奸佞……该是太子殿下了?”
“周大人聪慧。”
听到晋王的话,众人脸色发白,尤其是一些太子党。
“太子殿下乃皇上御旨钦定的正统!”沈侍郎定声开口,“晋王殿下怎敢如此污蔑,今日文武百官在此,岂能容你混淆是非?!”
“正因文武百官都在此,本王在想在诸位的见证下,清、君、侧。”晋王笑着,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说出口,尾音竟带着寒意。
直隶总督也笑着接话:“诸位同僚不必担心,本督带足了三万兵马,有一半方才都去了行宫,你们的家眷此刻应当安好,本督也定会差人好生照料。”
众人脸色骤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大逆不道!”田御史厉声喝道,“晋王殿下无视君父,无视皇威,莫不是以为我等家眷落于你手,就要蒙着眼睛任你造反弑君不成?!”
“弑君?”
晋王笑了声:“本王从未想过弑君,只是不忍父皇被奸佞蒙蔽,故而起兵清君侧,以正视听罢了。”
说罢,他含笑看向永隆帝,拱手:“还请父皇清奸佞,正朝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