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纯天然,但是味道都非常一般。
秦璎没什么食欲,她现在的身体也并不需要食物来维持活动,尝了一点点就全推给了韩烈。
韩烈吃饭很乖,一口接一口,吃什么都香。
秦璎视线落在街市上,一直观察着。
突然她视线落在一处。
那是一家卖羊肉羹的摊子,巨大的陶瓮架在火上,从秦璎坐的高度可以看见里头沉浮的羊骨羊头。
那些骨头应该都是老演员了,炖煮得脱骨白森森一丝肉也没有。
风吹过,扬起羊油味,闻着有点膻,但雪天里却香得暖乎乎的。
一个赤脚的小孩仰头站在摊子前,也不说话,就双眼发直含着手指看。
店主是个挺壮实的男人,往陶瓮里丢了几把豆子几把藿叶。
雪粒子飘飘洒洒落进陶瓮里,店家看见站在他摊子前的小孩皱了皱眉。
却没有驱赶,而是弯腰从木头案板下拿出一个粗陶碗,一个看起来梆梆硬的掉渣麦饼。
把饼掰了估计有两根手指那么宽一块丢进碗里,店主拿起大勺在陶瓮里搅和。
浓稠的羹汤咕嘟咕嘟响,店家将小半勺热羹倒在陶碗里,然后斜睨那小孩:“拿着滚远点吃,吃完把碗还来。”
这店家的行为,简直堪称大夏活雷锋。
守嘴的小孩踮脚捧过,含糊说了句什么,抱着碗跑到了一处小巷里边吹边用手扒拉,狼吞虎咽地吃着。
难得在大夏看见人性的光辉,秦璎不由多看了两眼。
也就这一看,她发现了些情况。
这羊肉羹摊子,已经有两拨人进出到后巷。
秦璎还没开口,扫光了饭食以拇指擦嘴角的韩烈已站起身,走到窗边侧耳听。
他的听觉比寻常人类的灵敏很多,能听见羊汤羹摊子后有人说话。
“你病得太严重,再不休息会死的。”一个女人在说话,口音浑浊,并不是峘州人。
回答她的是一个男人,男人冷哼,韩烈几乎可以想象他脸上讥笑的模样:“休息,我全家都会饿死。”
“把头,今日要么打死我,要么……帮帮我。”
女人闻言一声长叹。
后面他们还说了些什么,韩烈一直在听,秦璎一直耐心等。
片刻后,韩烈对秦璎道:“那家羊汤摊子后面是个凭市。”
他将听到的两人对话,给秦璎复述了一遍,秦璎立刻就明白了凭市是个什么地方。
说话间,一个咳得肺都快吐出来的中年男人走出来,手中多了张条子。
凭这条子,他可以去扛货卸货。
在他走后,羊汤摊子传来幽幽叹息:“这该死的老天。”
女人刚说罢,就有人凉薄接话:“天养万物,该死的可不是天,是太守那种肥猪。”
“噤声!不想活了?”
那惹祸的话被喝止,方才说话的人不再言语。
食肆中,韩烈却露出了然之色。
看来张家老七就是在这,接触到了刺杀太守一事。
不大会,后巷又走出个男人,细长条身材眉眼深邃,在巷口左右看看后,混进人群。
他在人群中穿行,不多时转进了个看着像是车马脚店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