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烈还没回答,就见黑暗长街尽头,一队甲士护着辆牛车缓缓行至太守府。
牛车车帘敞开,借着车上晃动的蜡烛灯光,可以看清车里的人。
是个醉醺醺的圆胖子,肉山似的身材三层下巴,眼睛极小,小到只有一条缝,睫毛挂颗眼屎就遮挡视野致盲。
秦璎眯眼打量这位尸位素餐穷奢极欲的杨太守。
不知从何处饮酒回来的太守一脸醉相,搭着牛车进了太守府去。
几乎就在此时,韩烈一愣。
他能异兽化,一直检测着那民宅里张老七等人的动向。
但从他的感知中,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在消失。
答案不必费劲去猜,韩烈在秦璎耳边耳语:“是地道。”
秦璎算了一下太守府后院到那民居的距离,点了点头:“走。”
她坐骑一样拍了拍韩烈的肩膀,被他背着一路去了那处民居。
从院墙跳进去,和墙根一人对上视线。
望风的那人没料到突然钻出两个大活人,愕然张大嘴随后要喊,被韩烈捂着嘴巴拖进了地下的密道前。
秦璎拿起桌上的烛台照,这密道只半人高,但挖得十分专业而漂亮。
烛光下,能看见岩壁清晰又漂亮的鱼鳞状印记。
“盗墓贼?”
韩烈手里还抓着那望风的仁兄,腾出手在通道下沾了些黑色粉末在指尖捻:“这些是幽草粉。”
他仰头观察密道挖掘痕迹,随后斩钉截铁道:“不是人挖的,是异兽。”
秦璎了然,大抵是犰狳之类擅掘洞的。
这些人一边以幽草粉遮掩气味行藏,一边用异兽挖掘出这条通往太守府的路。
秦璎顿了顿:“进吧,总不能看着他们去送死。”
韩烈手刀一劈,将被他擒住的望风人打晕,一猫腰进了密道中。
这密道较矮,韩烈高大不得不屈腿弯腰憋屈地行走,但他行动还挺敏捷。
秦璎跟在他身后,不多时他停住脚步。
“有人在出口。”他说。
黑黢黢的前方也出现了一点亮光。
一把精铁刀横在韩烈面前:“你们是谁?”
压低声音说话的男人,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在抖,拿刀的手也在抖。
韩烈直起身,环视一圈,发现这密道出口在后花园的一处假山里。
十分隐蔽,那伙策划了秘密入侵的人挤挤挨挨都在通道中,包括引路的张老七。
其中一个瘦长青年手里攥着根皮绳,绳子那头是头满身鳞甲和穿山甲长得一模一样但要大很多的异兽。
所有人视线落在秦璎韩烈身上,露出一种计划败露,见了恶鬼的表情。
在恐惧情绪蔓延将他们压垮前,秦璎拍了拍韩烈的胳膊,站出来。
她摘了碍事的帷帽,谎话张嘴就来:“我们来太守府寻人,也杀人。”
“杀谁?”牵着异兽的青年咽唾沫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见。
昏暗光线下,手中握着烛台的秦璎抬头浅笑,眼下那粒小痣在烛光下晃,笑容莫名带着丝鬼气:“杀太守。”
“条件允许的话,可能杀他全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