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去啦!”
莫凌霄不情不愿出门。
他走了,萧美瑜调整呼吸,走到镜子前,照了一会儿双手捂脸,耳朵脖子彤红。
捂著脸坐到办公桌旁,好一阵后体温恢復正常,百无聊赖摆弄茶具。
一边的座钟枯燥地噠噠不停,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,到了中午,莫凌霄一直没回来。
萧美瑜一点不饿,索性不去食堂吃饭,也不回宿舍,窝在办公室哪儿都不去,万一他回来看不到人————
到了晚饭时间也没回来。
她很不开心,肚子咕嚕嚕闹腾,一个人去食堂。
刚出办公大楼,看到一群飞行员嘻嘻哈哈,簇拥著莫凌霄往外走去。
他在人群中间,比比划划的,不知说著什么,不时爆发出鬨笑。
萧美瑜怔怔看著,这傢伙什么事时候跟飞行员这么熟的。
以前他都是办完事就走,跟他们没交集,这才大半天的功夫,就混到一块去了。
晚上,莫凌霄一身酒气回来,嘴里哼哼呀呀唱著歌。
推开办公室门,一脑袋扎在沙发上。
他的督查专员办公室虽然掛牌,可就他自己,还是跟萧美瑜的空筹部在一起。
萧美瑜一天魂不守舍的,晚上没回宿舍待在办公室,见他这样,急忙去倒茶。
“怎么喝这么多喝杯茶醒醒酒。”
莫凌霄接过茶杯喝一口,烫的呲牙裂嘴。
“要凉的。”
“慢点喝。上午出去开会,然后就没影。”
说起开会,莫凌霄一肚子气。
周至柔组织各部门介绍相互认识,得知他负责技术处和医务处,教育处和政训处眼红了。
都知道他是財神爷,跟著混有好处。
这两个处嚷嚷,也需要莫凌霄督查工作。
机场警卫团也跟著凑热闹,上次莫凌霄带著人抓日谍,他们可是捞了不少好处,念念不忘。
现在他又回来了,必须贴上去。
反正只是督查,没有管理权,周至柔不仅不反对,还笑眯眯支持。
上,能叨下块肉来,算你有本事。
就剩参谋处和经理处不吱声。
散了会,四个处都把他往自己那边拽,先督查一下大家的生活状况,有困难需要帮助。
教育处负责飞行员培训、各处航校的管理,政训处负责思想、政治、党务方面的宣传工作,正好跟教育掛边,一起去看望飞行员的学习、训练情况。
空军都是年轻人,高教官还不到30岁,並且都是接受过高级教育的富家子弟,眼界开阔。
凑到一块,莫凌霄撒上欢儿了,立马处成哥们儿弟兄。
晚饭跟四个处的处长喝一场,跟筧桥的飞行员喝一场。
酒真是好东西,有种非凡的魔力,能將不熟悉的人瞬间拉近,掏心掏肺。
早晨醒来,脑袋还晕乎乎的。
看著周围,应该是宿舍,可没人告诉他,这里有他的宿舍。
布置的还很温馨,男人的宿舍绝不会这样。
糟糕,不会被捡尸了吧
检查一下自己,似乎没被占便宜,稍稍安心。
努力回想,昨晚想在办公室对付一宿,是萧美瑜硬把他搀回来的。
心里一惊————
宿舍门推开,萧美瑜拿著早餐进来,表情嫌弃。
“酒鬼,起来洗漱吃饭。”
莫凌霄扭扭捏捏起床,眼神乱飘。
“这是你的宿舍”
“是啊。”
“你昨晚——去哪儿睡的”
“又不是只有一间宿舍,我去別的女寢挤一挤,没关係啦。”
“哦。”
吃完饭出去,又是一天没见影。
萧美瑜很生气,都准备好去西湖,白费她一番筹划。
晚上莫凌霄回来,喷著酒气,脚步踉蹌,一脑袋扎到办公室沙发上。
早晨醒来,还是萧美瑜的宿舍。
这几天酒喝的高,跟筧桥这边打得火热,温度更高。
12月12日。
时间不紧不慢,终於走到华夏革命史上,浓墨重彩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