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灾祸背后,都代表着诸多灾难发生的事实。
见夜不语神色凝重,【史蠹】想了想说。
“我的话,算是顶峰纪元末期被带到这个地方的,我记得醒来的地方是一片湖,一片占据了星球三分之二的湖,而湖底沉着一栋栋建筑。
里面都是书,还有很多石碑,上面写着很多东西,多到我很长时间都没法走出来,因为那个地方几乎已经被填平了。
我有个老师,老师是一封信,很厚,厚到像是一本书。
但又很薄,薄到好像装不下那些人眼中的悲悯,载不住那虚无缥缈的希冀。
他们说,如果有一天此处能够催生出一位天灾,那就叫【史蠹】,他们要我吃掉那些东西,这样我就能记住那里面的内容。
也能变得很强大,很强大,然后我就开始吃,一边吃,一边哭,不知道为什么哭,但那种叫眼泪的东西就是不受控制。
再后来,我吃光了那里的东西,喝光了漂浮着文字的湖水,啃食完刻写着东西的石碑。
走出那里后,我又吃了很多东西,然后有个叫枯荣的家伙找到了我,知道了我的经历后,就把我送到了这里。
哦,他还从我这里借走了一些东西,是一些梦,那个叫音符的提取出来,放到了一个小小的房子里。”
少女摇晃着脑袋,不作他想,只是纯粹的回答着问题。
“我的诞生就是这样,那个叫雾言的灾祸说,我不该继续留在外面,留在外面会被利用,会陷入永不停歇的争斗,所以我答应了,就到这里了。”
夜不语沉默了。
【疯狂】移开视线看向远处,【思狂】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,【自囚】自惭形秽的低下头。
就连【战争】和【枯竭】也没露出常有的讥讽。
只因,那些人是值得敬佩的。
【战争】扯了扯锁链:“我的诞生,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了,顶峰纪元末期,各方乱战中诞生的人祸。”
至于省略了多少,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事已至此,不知道是因为此刻的氛围看起来不错,还是不想让【疯狂】得逞。
【自囚】难得的开口。
“既然连【史蠹】都说了,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我是固执己见的牢笼,来自大衰亡纪元末期。
在法度逐渐消失的时代,生灵的想法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。
他们固执己见,只看得到自己看到的东西,只承认自己认为对的东西,同床共枕的夫妻,实际上想法全然不同。
共同逃命的同伴,明明需要抱团取暖,却总想着谋算自己想要的东西,甚至觉得对方也在谋算自己。
以己度人,以恶度人,就像隔着一座自我逻辑的囚笼,好像只要隔绝外界对自己不利的想法,就能证明自己的正确。
证明自己更有价值活下去,所以更加怨天尤人,更加固执己见,直到走到死胡同,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或许有错。
我是因这些愚蠢念头而存在的灾祸,是细微中衍生的人祸,是主动进入此地的。”
至于为什么,老妪想,或许是不想看到这些细微的灾难了。
因为一念之差而生的灾难,就像一片薄薄的雪花,看起来只是一瞬就能消融的东西。
但累积起来,却足以成为一场史无前例的雪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