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那样我们会损失惨重啊!”钱谦有些肉疼。
“损失钱总比丢了命强!”
张崇礼猛地一拍桌子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李长风已经被周青川拿捏住了,他现在就是个不稳定的!谁沾上谁死!”
“还有,派人去盯着周青川。不管花多少钱,一定要搞清楚,他到底记住了多少!”
“是!”
昔日铁板一块的四大家族,因为一本不存在的账册,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。
……
刑部大牢。
阴暗,潮湿。
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李三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角落里,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。
他的喉咙已经喊哑了,现在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哼声。
“吃饭了。”
牢门被打开,一道光线射、了进来。
李三费力地抬起头,看到一个穿着御史官服的人走了进来,手里还提着一只烧鸡和一壶酒。
“周……周青川……”
李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“看来精神还不错。”
周青川把烧鸡和酒放在地上,甚至贴心地帮他撕下一只鸡腿。
“吃吧,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顿好饭了。”
李三身子一抖:“你……你要杀我?”
“我杀你干什么?”
周青川笑了笑,盘腿坐在脏兮兮的稻草上。
“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。再说了,按照大周律例,你这些罪名,顶多也就是个流放三千里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不杀你,但有人想让你死啊。”
周青川指了指牢门外。
“你叔父李长风,今早对外宣称,你因为畏罪自杀,已经暴毙在狱中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李三瞪大了眼睛,嘶吼道,“不可能!叔父不会不管我的!我是为了李家才……”
“为了李家?”
周青川打断了他,眼神怜悯。
“你只是个弃子。只有死人,才能保守秘密。”
“只有你死了,李长风才能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头上,说他自己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不……我不信……我不信!”李三疯狂地摇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就在这时,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个狱卒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,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。
“李三爷,家里人托关系送来的,趁热吃吧。”狱卒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李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拼命地往前爬: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叔父不会不管我的!”
他抓起碗,就要往嘴里灌。
啪!
一只手突然伸过来,打翻了那碗粥。
“你干什么?!”李三怒视着周青川。
周青川没说话,只是对着旁边的黑暗处招了招手:“柳青。”
一道黑影闪过。
柳青手里抓着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老鼠,扔到了那滩泼洒在地上的肉粥里。
吱吱!
老鼠刚舔了两口,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,七窍流血,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,就僵硬不动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三呆呆地看着那只死老鼠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那是鹤顶红。
见血封喉的剧毒。
“看到了吗?”周青川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这就是你叔父给你的‘关怀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