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户部侍郎,他太清楚这种铺子的价值了。只要能打通关系,一年下来赚的钱,比他十年的俸禄都多。
“起拍价,五万两白银!每次加价,不得少于一千两!”
“我出五万一千两!”
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立刻举起了牌子。
“五万三千两!”
“五万五!”
价格开始节节攀升,场内的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。
周青川却只是端起桌上的茶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一个穿着李家服饰的管事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,在他耳边低声说道:“周大人,这铺子不错。只要您拍下来,我们家主说了,后续打点官府的事情,李家可以出面。保证不出一个月,就能让它重新开张。”
这话说得极具诱惑力。
周青川心里门儿清,李家这是想把他彻底拉下水。
只要他买了,就等于和李家有了共同的利益,以后再想撇清关系就难了。
他放下茶杯,对着那管事微微一笑,既不点头,也不摇头,态度暧昧不清。
那管事见状,心里有些没底,但也不敢多问,只能退到一旁,继续观察。
最终,那家当铺被一个看起来像是商贾的胖子以八万两的高价买走。
接下来的几件拍品,也都是类似的东西。
有被查抄的盐商留下的渠道,有因为矿难死了人而被封停的铁矿,甚至还有一份替人顶罪的名额,只要出钱,就能找个死囚替你去挨一刀。
每一件东西,都沾着血,透着罪恶。
钱谦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,又眼热不已。
他好几次都想举牌,但一看到旁边稳如泰山的周青川,那股冲动又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总觉得,周青川今晚来这里,绝对不是看热闹那么简单。
周青川始终没有出手,李家的管事催了好几次,他都只是笑笑,说再看看。
那管事急得额头都冒汗了。家主可是下了死命令,今晚一定要让周青川消费,把他彻底绑上李家的船。
可这家伙油盐不进,完全不按常理出牌。
就在那管事快要绝望的时候,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他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诸位,接下来,是今晚的最后一件,也是最特殊的一件拍品。”
两个壮汉合力抬上一个巨大的铁箱,沉重地放在了高台上。
拍卖师没有急着打开,而是环视全场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明年,大周北境军团,全年军粮配给份额!”
话音落下,整个石窟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连周青川都坐直了身体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军粮配给!
这可不是普通的生意,这是在挖大周朝廷的墙角,是在喝前线将士的血!
李家的胆子,比他想象的还要大!
他们竟然敢把这种东西拿出来公开拍卖!
钱谦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,他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这里面水深,却没想到深到了这种地步。
这已经不是贪腐了,这是通敌,是谋逆!
“起拍价,八十万两白银!”
拍卖师的声音如同惊雷,在死寂的石窟中炸响。
八十万两!
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。这几乎相当于一个中等世家一年的全部收入了。
然而,所有人都明白,这八十万两,只是一个门槛。
一旦拿到这个配给份额,通过各种手段上下其手,一年下来,赚回来的利润,绝对是这个数字的数倍!
巨大的利益面前,总有亡命之徒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,场内立刻有人开始蠢蠢欲动。
“我……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刚要开口,却被一个更响亮,更狂傲的声音给打断了。
“一百万两!”
周青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慢条斯理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,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全场的目光,唰的一下,全部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