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张府的密室里,气氛却是一片欢腾。
张崇礼、钱谦、孙正德,三位在朝堂上举足轻重的大佬,此刻正围坐在一起,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。
“哈哈哈,真是天助我也!天助我也啊!”
御史中丞孙正德抚着胡须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那周青川,真真是个蠢货!李长风也是老糊涂了,竟然被这么个黄口小儿牵着鼻子走!”
钱谦心有余悸地喝了口茶,压下心中的惊惧,附和道:“是啊,谁能想到,他竟然真的敢去碰军粮。一百五十万两,他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!”
他将昨晚在密室里看到的一切,添油加醋地跟张崇礼和孙正德说了一遍,尤其是周青川那副狂妄自大,目中无人的样子。
“哼,跳梁小丑,不足为惧。”
礼部尚书张崇礼端着茶杯,慢悠悠地说道,眼中却闪烁着算计的精光。
“李长风想利用周青川这把刀,来巩固他李家的地位,甚至想借此机会,压我们三家一头。”
“可惜啊,他打错了算盘,这把刀,太快,太锋利,也太蠢,根本不受控制。现在,这把刀已经对准了他自己的喉咙。”
张崇礼放下茶杯,看向另外两人:“两位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”
孙正德和钱谦立刻心领神会。
“张兄的意思是……”孙正德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李家既然自己找死,那我们就送他一程。”
张崇礼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军粮案,一旦事发,就是谋逆大罪,神仙也救不了,到时候,李家倒台,他名下那些产业,那些空出来的位子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四大家族的联盟,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按兵不动,冷眼旁观。”
张崇礼继续说道。
“让李家和周青川去折腾,他们闹得越欢,死得就越快。”
“孙大人,你是御史中丞,到时候,只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,把这件事情捅到陛
“我明白。”孙正德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,“不过,我们还得派人盯紧了。一旦他们开始转移粮食,或者销赃,必须第一时间拿到证据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钱谦也说道。
“我已经安排了人,在京城外的各个要道都设了眼线。只要周青川的粮车一出城,我们就能立刻知道。”
三人相视一笑,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家倒台,他们三家瓜分胜利果实的美好未来。
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他们自以为精妙的计策,其实全都在周青川的算计之中。
周青川要的,就是他们的冷眼旁观,就是他们的坐收渔利。
一场以整个大周朝堂为棋盘,以四大家族为棋子的惊天大戏,已经拉开了序幕。
而周青川,既是棋手,也是那颗最关键的棋子。
他安坐在周家小院的书房里,静静地等待着。
他知道,很快,就会有人主动把钱,把人,甚至把罪证,都送到他的面前。
果不其然,下午时分,李家的三爷,李长风的亲弟弟李长云,便亲自带着一队人马,和五十万两的银票,敲响了周家的大门。
“周大人,家兄特意吩咐,以后您就是我们李家最尊贵的朋友,这桩生意,我们李家一定全力以赴,助您大展宏图!”
李长云满脸堆笑,态度谦卑到了极点。
周青川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银票,又看了看李长云身后那些眼神精明,一看就是老油条的账房和管事,心中冷笑。
来了。
鱼儿,终于上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