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谋财,贪婪精明。
这两人凑在一起,简直就是上天赐给大周的一对利剑和钱袋子。
“好!好!好!”
赵朔连说三个好字,心情大悦。
这一夜,御书房的灯火彻夜未熄。
三人围着那张地图,从航线的规划,到货物的选品,再到如何应对海盗的突袭,事无巨细,一一推演。
直到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洒在金砖地面上。
赵朔虽然一夜未眠,却精神奕奕。
他看着跪坐了一夜、腿脚发麻的王辩,突然招了招手。
李公公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。
托盘上,叠着一件崭新的补服。
深蓝色的底子,上面绣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麒麟,金线在晨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这是朕以前做皇子时穿过的。”
赵朔指了指那件衣服。
“虽然不合制,但朕赐给你了。”
“穿着它,让那些洋人看看,你背后站着的,是大周的天子!”
王辩看着那件麒麟服,呼吸都停滞了。
御赐衣袍!还是麒麟补!
这在大周,是只有立下不世之功的勋贵才能享受的殊荣。
他颤抖着双手接过衣服,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“臣……谢主隆恩!”
走出宫门的时候,寒风扑面而来。
王辩脚下一个踉跄,直接瘫软在马车轮子旁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,贴在身上冰凉刺骨。
“老周……”
王辩拽着周青川的袖子,声音虚弱得像只蚊子。
“扶……扶我一把。”
“我这腿,软得跟面条似的,站不起来了。”
周青川伸手把他拉起来,塞进马车里。
“出息。”周青川递给他一块手帕,“刚才在御书房吹牛的时候,不是挺横的吗?”
王辩擦了一把脸上的汗,苦笑道:“那是被逼上梁山了,不横不行啊。”
“老周,这辈子我就没这么刺激过。”
“跟做梦似的。”
他摸了摸怀里的圣旨,又摸了摸那件麒麟服,傻乐了一声:“嘿,四品官,麒麟服。我家老头子要是知道了,估计能笑疯了。”
周青川看着他那副傻样,嘴角微微上扬,但眼神依旧清冷。
“笑吧,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。”
“等你出了海,面对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和吃人不吐骨头的洋人,你就知道这四品官不好当了。”
王辩深吸一口气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
“怕个球。”
“既然上了贼船……呸,上了皇上的龙船,就没有回头的道理。”
“老周,你就瞧好吧。三年后,我要是用银子把国库填满了,你得请我喝顿好的!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次日,早朝。
金銮殿上,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。
当李公公用那尖细的嗓音,宣读完册封王辩为皇商总管事的圣旨后,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官员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。
王辩?
那个因为替考案闹得满城风雨,差点被砍头的纨绔子弟?
那个一身铜臭味,连个秀才功名都没有的商人?
竟然一步登天,成了四品大员?还手握通商大权?
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!”
短暂的死寂后,朝堂瞬间炸了锅。
一名身穿绯袍的礼部侍郎率先跳了出来,手持笏板,激动得胡子都在抖。
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