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一年的税收,风调雨顺的时候,也不过几百万两,五千万两?那是大周十年的国库总入!
“怎么?吓着了?”赵朔冷笑一声,“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?”
“既然你们觉得王辩不行,那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溜溜。”
“谁!”
赵朔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谁敢站出来立这个军令状?只要你们当中有人敢说,三年能给朕弄来五千万两,朕立马把王辩砍了,这皇商特使的帽子,朕亲手给你戴上!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刚才还义愤填膺、口若悬河的官员们,此刻一个个都成了哑巴。
他们低着头,死死盯着脚下的金砖,生怕被皇帝点名。
开什么玩笑?
五千万两?把他们全家的骨头渣子都卖了,也凑不出个零头来。这哪是立军令状,这是送命状!
刘侍郎张了张嘴,脸涨成了猪肝色,却是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
骂人他在行,讲大道理他在行,可真要谈钱,谈这种天文数字的钱,他连想都不敢想。
“怎么?都不说话了?”
赵朔看着这群缩头乌龟,眼里的讥讽毫不掩饰:“刚才不是还说王辩是废物,是骗子吗?怎么现在连个骗子都不如?”
“既然你们没这个本事,那就给朕闭嘴!”
赵朔一挥袖子,大喝道:“宣王辩上殿!”
殿门外,太监尖细的嗓音高声唱喏:“宣,皇商总管事、海外贸易特使王辩,觐见!”
沉重的殿门缓缓推开。
阳光顺着门缝洒进来,照在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上。
王辩穿着那件御赐的深蓝色麒麟补服,头戴乌纱,腰束玉带。
那身衣服穿在他身上,虽然显得有些紧绷,把那肚子勒得圆滚滚的,有些滑稽。
但他昂首挺胸,步子迈得极大,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。
经过昨夜御书房的洗礼,经过周青川的特训,此时的王辩,眼神里早已没了往日的怯懦和油滑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亡命徒般的狠劲,和一种掌握着巨大秘密的自信。
他无视了两旁那些足以杀死人的鄙夷目光,径直走到御阶前,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。
“臣王辩,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。
“平身。”赵朔抬了抬手。
王辩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也不等皇帝问话,直接转身,冲着殿外招了招手。
“抬上来!”
只见四个身强力壮的禁军,抬着两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走了进来,哐当一声放在大殿中央。
百官们伸长了脖子,想看看这胖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王辩走过去,一脚踢开第一个箱子的盖子。
一股浓郁辛辣的香气,瞬间弥漫了整个金銮殿。
“阿嚏!”离得近的几个官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只见箱子里,满满当当全是黑褐色的颗粒,还有一捆捆褐色的树皮。
“这是什么?”刘侍郎捂着鼻子问道。
“刘大人不认识?”
王辩笑眯眯地抓起一把黑胡椒,在手里搓了搓。
“这可是好东西,黑胡椒。在京城的药铺里,这一两就要五钱银子,比肉都贵。”
他又指了指那些树皮:“这是肉桂,也是名贵的香料和药材。”
王辩把手里的胡椒撒回箱子里,拍了拍手,环视众人:“诸位大人可知,这一箱子胡椒,在京城能换一座三进的宅子。”
“但在南洋的金象国,这玩意儿就跟咱们地里的野草一样,没人要!”
“臣昨晚连夜找了几个黑市的私枭,这一箱子,是用两匹咱们大周最普通的粗布换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