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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愿那天在沈氏忙到很晚。
五家联盟的消息放出去之后,整个港城商圈都震动了。
记者堵在大楼门口不肯走,合作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,连那些之前摇摆不定的客户都开始重新示好。
沈愿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,抬起头,窗外已经黑了。
她揉了揉发酸的腰,肚子里的宝宝踢了她一下,像是在提醒她该回家了。
她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裴韫砚发来的消息。
最后一条是下午三点的:
【晚上想吃什么?】她当时没回,后来就忘了。
现在她回了一条:
【刚忙完。你吃了吗?】发出去,等了五分钟,没有回复。
她又发了一条:
【在干嘛?】
又等了五分钟,还是没有回复。
沈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裴韫砚这段时间虽然忙,但从来不会不回她消息。
可以说这也是他一直以来,沈愿最了解的地方。
她拨了他的电话,响了很多声,没人接。
她又拨了一遍,还是没人接。
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于是沈愿拿起包,快步走出办公室。
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快十点了。
客厅的灯亮着,但没有人。她喊了一声“裴韫砚”,没人应。
她换了鞋,往楼上走。
走到卧室门口,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很低很压抑的声音——像是有人在强忍着什么,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闷哼。
沈愿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推开门。
裴韫砚躺在床上。
他的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整个人蜷缩着,手死死攥着被子,指节泛白。他的眼睛闭着,眉头拧成一个结,嘴唇被咬出了血。
整个人的状态非常恐怖,可怕。
让人看了都胆战心惊。
床边站着一个人——裴韫砚的私人医生,姓刘,是裴家多年的老朋友。
沈愿认得,自从裴韫砚失去记忆后,他就有经常接手治疗裴韫砚的身体。
他的脸色很凝重,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,正在往裴韫砚手臂上扎。
沈愿冲过去,眼神焦急:
“怎么回事?”
刘医生抬起头,看见她,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沈总——”
“我问你怎么回事!”沈愿的声音发抖。
她只在乎答案。
刘医生沉默了一秒,然后说:
“裴总今天下午做了治疗。电击疗法,配合药物刺激。目的是激活受损的脑神经,恢复记忆。”
沈愿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电击疗法。她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一种极端的手段,用来治疗重度失忆患者,过程极其痛苦。很多人宁愿一辈子想不起来,也不愿意承受那种折磨。
“谁让他做的?”她的声音尖了起来,眼眶都红了。
“谁让他做的!”
刘医生看着她。
“是他自己坚持的。”
沈愿愣住了。
她转过头,看着床上那个人。
他还在发抖,还在强忍着不出声。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——这个男人,在商场上杀伐决断,被人拿枪指着脑袋都不皱一下眉头。现在,他疼得蜷缩成一团。
她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。那只手冰凉冰凉的,全是汗。
她不可置信,颤抖着双腿,那一瞬间,自己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,落在他手背上。
泪珠滚烫。
“裴韫砚……”她喊他的名字,声音抖得厉害,
“裴韫砚,你听得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