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要做奸臣?”
“什么?”
右相这次是真的吃惊了!
他万万没想到,对方派来和自己打擂台的人,上来就问自己,为什么要做奸臣?
这算哪门子的问题?
秦易重复道,“你为什么要做奸臣!”
右相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目光一沉,开始在心底分析。
这傻子...看着年岁不大,最多25出头,他出生的时候,我还不是宰相,从天沙县出来的,当时我的字在酒楼上..他多半是酒楼的人...应该是当年新聘的员工,若是酒楼里的老人,绝不会一时兴起,毁掉我的字...
这样的小年轻,无非就是一腔热血,热血上头的时候,谁的话也不听,谁劝也没用。
可同样的道理,若是使用得当,这腔热血兴许也能为我所用...
若是换做其他地方,摆平这么一个傻子,没有任何难度,现在唯独的问题是仙人...仙人像是站在他那边的,可仙人为什么要站在他那边?
和当年的毁字案有关?
...
右相思维敏捷,很快想通了其中弯弯绕绕,心底也有了主意,沉声开口道,
“我曾某人为官四十二年,小兄弟既然说我是奸臣,那请问,我是从哪一年开始做奸臣的?”
秦易被这么一反问,先是一愣,随后说道,
“也许..你当官第一天,就是奸臣!”
“哈哈,此言差矣。”
右相站起身,从身后的书柜里,取出一件破烂衣裳,
“曾某人不才,初入仕途,放着翰林不做,去了地方补缺,是我朝最穷最苦的县,登记在册的也只有八十六户!
曾某不是自夸,三年呕心沥血,竭尽所能,恨不能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临走之时,这件百衲衣,足以说明曾某所言非虚。”
说着,右相展示了手中的百衲衣,说是百衲,实际上是虚数,只有八十六块补丁。
秦易有些茫然,转头看向苏白夜求助。
苏白夜点头,右相说的这件事,是真的。
右相问道,
“这三年,曾某可是奸臣?”
秦易摇头,“不算。”
右相又说,
“三年知县后,曾某被调任户部主事,可谓一步登天,四个月清点库银,八个月救灾赈灾,京师居大不易,曾某就算偶尔收些冰敬火敬,也只为了填补家用,从未贪赃枉法,也从未误过一件军国大事...这算奸臣吗?”
当官的,拿点小钱,怎么能算奸臣呢?
秦易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,连忙摇头,“当然不算。”
“户部主事有功,我又被外放,先是担任布政使司参议,从四品,之后又升知府,正四品,都说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,曾某不才,三年里只收了九万两银子,是本朝有史以来,最为清廉的知府。”
听着右相这段话,秦易有些懵,他原本想说,你都收了九万两,你不是奸臣是什么?
可右相又说,他是最清廉的知府...秦易直接被整不会了。
他看向苏白夜,带着几分绝望地求助,开口问道,
“我们满朝文武都是这么个德行,是怎么撑到今天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