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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涨价?为什么要涨价?一百八十文已经是天价,还要涨一百文,这不是要我们的命么!”
老汉一声哀嚎,四周瞬间炸了锅,抽气声惊叹声哭嚎声此起彼伏的响起。
一百八十文已经是天价,再加一百文,许多流民刚掏出全部家当,这下只能买半袋米。
“官爷,求您开恩……”一个抱着孙子的老汉颤巍巍地跪了下来,枯树皮似的手抓住伙计的裤腿,“我这几文钱,是家里唯一的活路了……”
守城兵赵世嫌恶地一脚踢开老汉:“滚开!嫌贵别买!后面有的是人抢!”
老汉没站稳,重重摔在地上,怀里的孙子吓得哇哇大哭。
他爬起来,看着手里那几枚被汗水浸透的铜板,又看了看粮车上那米,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。
“我……我的儿啊……”老汉哽咽着,嘴唇哆嗦,“我的儿瘫痪在床,就等着这点米下肚活命呢……可现在……可现在……”
他蹲在滚烫的青石板上,双手抱头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发出压抑的哭声。
那哭声像一把钝刀,在烈日下割着每个人的心。
萧川离得最近,当即三两步跨到那守城兵面前,“朝廷颁布限价令,规定最高售价,一斗米不得过二百文,违者重罚,甚至处死,你擅自涨价就算了,竟然涨价一百文,你想要了我们的命不成?”
“你又是哪个?”赵世上下打量萧川几眼,见他身着布衣,却一身书生气,瞅着面目红润,不像饿着肚子的样子,听说朝廷派下来赈灾的钦差大人就是这个年纪,难道……
萧川不知赵世心中所想,却也没自报家门,只道,“你管我是哪个,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所做之事乃犯杀头大罪即可!”
赵世瞧他一身气派,被唬住,面上扬起笑来,“这位……”
“萧川,你怎么能对官爷这样说话,想要害咱们也买不着粮是不是?”
周婆子突然从队伍里蹿出来,指着萧川便训斥,她可是交了实实在在银子的,买不着粮食是想饿死不成。
那赵世左右看看,面目阴狠,冲着萧川狞笑着:
“我当是什么大人物,也不过是个流民罢了,我劝你少管闲事,这城门口,我说了算!来人,把这个找事的给我拿下,关进大牢,我看他还敢再妨碍老子办事不!”
站在赵世身后的两名手下上前抓人。
萧川往后退去,憋着的火气全都变成话珠子吐出去,“你擅自涨价,以公谋私,坑害百姓,所犯之罪罄竹难书,现在再加一条滥用职权,就该被处死!”
赵世气恼,冲着手下怒吼,“还不赶紧把他抓住,他诬陷本大人,罪该万死,给我弄死他,弄死他……”
更多的官兵冲着萧川冲去。
萧川高呼,“娘子,救命!”
没跑出去几步,萧川被追上来的官兵团团围住。
赵世抓了一把米塞进嘴里,嚼巴两下吐到地上,“呸,还等什么,杀了他。”
长刀在光芒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,就在快要劈到萧川身上之时,一块石子和一把砍刀从他后身飞射而来。
石子击落长刀,发出一声脆响。
砍刀从萧川身侧飞过,正中官兵肩膀,顿时响起一声惨叫。
萧川回头,便见白愫愫与萧炎快速向他奔来。
萧川盯着那道纤细身影,嘴巴蠕动,可怜兮兮地轻唤一声,“娘子!”
被忽视掉的萧炎:“……”
赵世见有人敢阻拦,深觉自己官威受到挑衅,当即喊道,“有人持刀逞凶,抓住他们就得正法。”
更多的守城兵从城门口向这边奔涌而来。
萧炎和白愫愫已然解决掉那几个守城兵,来到萧川身侧。
“就地正法?”萧炎冷冷地看着他,又看向身后那群义愤填膺的弟兄,和周围那些因绝望而变得血红的眼睛,“那你就试试,看看是你的官威硬,还是这几百号人的公道心硬!”
萧炎这一声断喝,像一块巨石砸进滚油里,瞬间激起了千层浪。
“对!他们乱抬粮价,错在他们。”
“官老爷不给我们活路,我们自己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