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的幽暗密室深处,不见半分天光,唯有三具通体剔透的水晶棺,散发着幽幽的冰蓝冷光,将间密室衬得愈发诡谲。冷光摇曳间,能清晰看到棺内静静躺着三道身影,皆是三十许的男子,面容俊朗与楚长云有着几分相似,神色宁静恬淡,面色红润如常酣睡,丝毫不见半分死气,正是楚长云那三位失踪多年的亲兄长。
水晶棺旁,立着一道左臂空荡荡的身影,玄色衣袍在无风的密室中轻轻摆动,他指尖纤细,指节分明,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最左侧那具水晶棺的棺壁,发出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的轻响,在死寂的密室中回荡,透着几分阴森的韵律。
“听说你们的弟弟,居然已经达到了元婴境。”独臂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玩味的笑意,目光扫过三具水晶棺,眼底翻涌着难以察觉的狡黠与期待,“这才踏入修行路不过短短几个月,这般天赋,倒是真让我感到惊喜,也感到意外啊。”
他抬手,指尖拂过棺壁上的冰棱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却丝毫未让他的眼神有半分波动。
“不过他的天赋越强,我倒是越高兴。”独臂男子嘴角的弧度愈发浓郁,那抹狡黠化作了势在必得的阴翳,“酝酿了这么布下了这么多局,我的计划,也该慢慢开始了。楚长云,我的好弟弟,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。”
密室的冰蓝冷光映在他的脸上,一半隐在阴影,一半露在光中,说不出的诡异莫测,唯有那敲击棺壁的轻响,依旧在一下下回荡,如同催命的鼓点,预示着一场席卷天地的阴谋,正悄然拉开序幕。
楚家庭院,水镇双使
楚家别墅的庭院中,气氛凝滞到了极点。
胖使者死死攥着那部通体黑色的特制通讯器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刚刚拨通电话的他,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与委屈,对着电话那头嘶吼:“裴师兄!快!你快来楚家别墅!这里有人对我们天级势力大不敬,还动手伤了我们,你快过来给我们做主啊!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却带着几分不耐的男声,应下后便匆匆挂断,矮胖使者这才狠狠挂断通讯器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肥硕的身子猛地挺直,指着楚长云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,语气里的怨毒与嚣张几乎要溢出来:“楚长云!你给我听着!我们天级势力给你那枚令牌,是你八辈子都修来的福分!全华夏修仙界的人挤破头都想要,你倒好,不仅不识抬举,还敢对我们动手,你真是活腻歪了!”
瘦高使者也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,捂着胸口的伤口,脸色惨白却依旧硬撑着,附和道:“没错!裴师兄可是元婴境的强者,乃是天级势力的核心弟子,他一来,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你现在跪下来给我们磕头道歉,或许我们还能在裴师兄面前替你求几句情!”
两人一唱一和,仿佛胜券在握,全然忘记了才被楚长云的元婴威压震飞的狼狈。
而楚长云,自始至终都静静坐在石椅上,神色淡然,仿佛眼前的两人不过是跳梁小丑。他抬手,端起石桌上的青瓷茶杯,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,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,醇厚的茶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,才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矮胖使者那根指着自己的手指上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冷意:“我这个人,最讨厌别人用手指,指着我的鼻子。”
话音未落,楚长云手腕微沉,单手轻轻将茶杯向前一倾。
看似只是简单的倒茶动作,可下一秒,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——杯中原本只有浅浅一杯的温热茶水,倾洒而出的瞬间,竟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江海,瞬间化作一道汹涌澎湃的白色河流,河水翻涌,浪涛滚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,席卷着磅礴的气势,朝着两位使者猛冲而去!
这河水看似是普通茶水,却蕴含着楚长云一丝淡淡的元婴真气,势不可挡!
两位使者脸色变,瞳孔骤缩,想要运转真气抵挡,可他们不过是金丹初期的修为,在元婴真气面前,如同蝼蚁撼树,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便被这道茶水化作的河流狠狠卷住,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,直接冲进了庭院西侧的人工湖泊中。
“通!扑通!”
两声沉闷的落水声接连响起,冰冷的湖水瞬间将两人浑身浸透,原本就破烂不堪的黑色西装贴在身上,勾勒出两人狼狈的身形两人在湖水中拼命挣扎,扑腾着水面,呛了好几口湖水,模样滑稽至极。
“楚长云!你敢戏弄我们!”瘦高使者用力拍打着水面,呛得说不出话,声音嘶哑却依旧怒声嘶吼,“快!快把我们弄上去!你知道你得罪的是天级势力吗?裴师兄来了,定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
矮胖使者也在湖水中手忙脚乱,肥硕的身子在水里浮浮沉沉,嘴里不停咒骂着,可无论两人如何挣扎,都无法靠近岸边分毫,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,将他们困在了湖水中央。
而岸边的楚长云,对此仿佛充耳不闻,他缓缓将青瓷茶杯放回石桌上,拿起茶壶,重新斟了一杯热茶,蒸汽袅袅,氤氲了他淡然的眉眼。他端起新斟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静静品尝,仿佛刚才那翻江倒海的一幕,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事,连半分情绪波动都未曾有过。
铁山、关义、关雅站在一旁,眼中满是震撼与敬佩,却又带着一丝了然。他们早已知晓楚长云的实力深不可测,可这般举重若轻,以一杯茶水化作江海,轻松困住两位金丹修士,依旧让他们心生敬畏。铁山攥紧了拳头,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,心中暗道:云哥果然厉害!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,就该好好教训教训!
楚建国站在一旁,看着孙儿淡然的模样,眼中的担忧早已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与骄傲。他知道,自己的孙儿,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楚家庇护的少年,而是足以独当一面,睥睨天下的元婴强者,哪怕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天级势力,也依旧不卑不亢,从容不迫。
庭院中,一边是湖水中狼狈挣扎、嘶吼咒骂的两位使者,一边是岸边石桌旁静静品茶、淡然自若的楚长云,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,一股无形的威压,从楚长云身上缓缓散发开来,笼罩着整个庭院,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空间撕裂,裴风降临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“嘶嘶”声,突然从半空中响起,如同布匹被狠狠撕裂,打破了庭院中的凝滞气氛。
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,只见庭院上方的天空,不知何时被撕开了一道狭长的空间裂缝,裂缝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,散发着一股磅礴的空间波动,凛冽的罡风从裂缝中呼啸而出,吹得周围的柳树枝条疯狂摆动,漫天柳絮飞舞。
“撕裂空间!这是元婴境强者的手段!”关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,低声惊呼道。
话音未落,一道黄色的身影,从那道空间裂缝中缓缓走了出来。来人是一名身着黄色短衫的男子,面容俊朗,身形挺拔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黄色真气,气息沉稳而磅礴,正是天级势力的元婴境核心弟子——裴风。
裴风刚一现身,目光便快速扫过整个庭院,当他看到湖水中狼狈挣扎、浑身湿透的两位使者时,脸色瞬间大变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与诧异。他认识这两人,是天级势力派往华夏招收弟子的底层使者,虽修为不高,但毕竟是天级势力的人,如今竟被人如此折辱,这无疑是在打天级势力的脸!
“放肆!”裴风低喝一声,不敢有丝毫迟疑,右手快速抬起,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黄色真气,朝着湖水中的两位使者轻轻一吸,想要动用真气将二人从湖水中救出来。
然而,令裴风意想不到的是,他的黄色真气刚一触碰到湖水,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,瞬间消散无踪,根本无法靠近两位使者分毫,仿佛有一根无比结实的无形绳索,将二人死死拴在湖水中,任凭他如何催动真气,都无济于事。
裴风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,眼中的诧异更浓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湖水中蕴含着一丝淡淡的元婴真气,这股真气看似微弱,却带着一股极强的束缚力,正是这股真气,将两位使者困在了湖水中。
难道动手的人,也是一位元婴境强者?
裴风心中咯噔一下,目光快速转向岸边,当他看到石桌旁静静品茶的楚长云时,瞳孔微微一缩。眼前的男子,身着一件略显残破的黑色内搭,身形挺拔,神色淡然,周身的气息看似飘渺不定,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,可哪怕隔着数百米的距离,裴风都能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,那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绝对压制,哪怕同为元婴境,也让他心生忌惮。
裴风心中瞬间了然,看来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子,就是那个敢折辱天级势力使者的人,而且对方的实力,恐怕比自己还要强横!
他混迹天级势力多年,深知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的道理,虽心中有怒,却也不敢贸然造次。元婴境的强者,皆有自己的傲气与底牌,更何况对方看似深不可测,若是贸然动手,吃亏的恐怕是自己。
裴风压下心中的怒意,收敛了周身的真气,对着楚长云拱手行礼,语气尽量平和,带着一丝试探:“这位兄台,在下天级势力裴风。想必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,我这两位师弟年轻不懂事,或许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兄台,还望兄台海涵。不如先把他们放上来,大家有话好好说,一起商量商量,如何?”
他的姿态放得极低,既点明了自己的身份,给了对方台阶下,又试探着对方的态度,可谓是进退有度。在他看来,同为元婴境强者,对方应该会给天级势力一个面子,毕竟天级势力乃是凌驾于华夏所有修仙势力之上的主宰级势力,实力通天,无人敢轻易得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