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收雨歇,淑贵妃慵懒地靠在杨博起胸前。
杨博起揽着她,低声说起一些南越的见闻趣事,逗得她不时轻笑,眉间的忧色也淡去了许多。
“对了,”淑贵妃忽然想起什么,“元英知道你今日回宫,刚才还问起。青黛和小顺子也一直念叨着。你可要去看看他们?”
“自然要去的。”杨博起吻了吻她的额头,起身整理衣袍。淑贵妃也唤来宫女伺候梳洗。
偏殿中,青黛和小顺子早已等候多时。
见到杨博起进来,青黛眼圈一红,差点掉下泪来,小顺子则是激动地搓着手,语无伦次:“起子哥!您可回来了!小的们日盼夜盼,总算把您盼回来了!”
“在南越没受伤吧?京里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,您可真厉害!”
看着这两个自打穿越来便相识的旧人,杨博起心中也觉温暖,笑道:“我没事,你们在宫里可好?”
“好,好,娘娘待我们极好,沈姑娘也常照应。”小顺子忙不迭地点头。
青黛也擦擦眼角,笑道:“就是惦记公公。如今公公做了东厂提督,是真正的大人物了,奴婢们也跟着脸上有光。”
“只是……公公更要当心身子,当心那些小人。”她心思细腻,也知杨博起如今处境微妙。
正说着,沈元英走了进来。
她还是一身利落的劲装,勾勒出矫健的身姿,长发高束,眉目清冷,只是在看到杨博起时,那双眼眸深处,会掠过一丝波澜。
“回来了?”她将一个小玉瓶放在桌上,“南越湿热,易染瘴疠,这是清心解毒的丸药,我自己配的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“多谢。”杨博起接过玉瓶,两人目光短暂相接。有些事,有些情,无需多言,彼此心照不宣。
沈元英在一旁坐下,看着他,语气平静,但话里的内容却并不轻松:“东厂提督,位高权重,但刘谨在宫里宫外经营多年,党羽遍布,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废太子虽倒,其残党犹如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,定会寻机报复。”
“还有那西域之事,迷雾重重,凶险未知。”
“一个人最在意什么,那往往就是他最大的软肋,也最容易被对手利用。你如今,最在意的是什么?”
她说着,目光掠过内室方向,意思不言自明——是在提醒他,不能让人察觉他对淑贵妃和皇子过分的在意与亲近,否则,这必将成为致命把柄。
杨博起心中一凛,迎上沈元英清冽的目光,郑重点了点头:“金玉良言,铭记于心。”
沈元英见他听进去了,便不再多言,起身道:“你刚回京,诸事繁杂,东厂更是龙潭虎穴,自己小心。姐姐这里,有我在,你放心。”
说完,对杨博起点了点头,便转身走了出去,身影干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