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谨?”朱文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“他比我们更恨杨博起,更急于找回场子。必要的时候,让他去当那把冲在前面的刀,再合适不过。”
“让人继续盯着东厂,尤其是那个孙旺。杨博起……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。”
当夜,杨博起从信王府出来,绕道去了定国公府。
朱蕴娆似乎早知他会来,已屏退左右,在暖阁中等候。
暖阁内,朱蕴娆只着一身鹅黄常服,未戴钗环,青丝松松挽着,正对灯出神。
见到杨博起进来,她起身相迎:“你来了。”
“殿下在等我?”杨博起握住她的手。
“嗯,听说文杰今日邀你过府了?”朱蕴娆拉着他坐下,亲手倒了热茶递上,眉宇间带着忧色,“他说了些什么?是不是提到了西域的事?”
杨博起点头,将朱文杰展示古地图、共享“昆仑墟”信息的事简要说了一遍。
朱蕴娆听完,沉默片刻,轻叹一声:“文杰他被圈禁十年,心性变了许多。我虽是他姐姐,有时也看不透他如今的心思。”
“他主动向你示好,共享如此重要的线索,恐怕所图非小。博起,你需万分小心。他对长生之事的兴趣,似乎非比寻常。”
“我担心,他并非真心助你,而是想利用你,将你引向更危险的境地。”
杨博起将她揽入怀中,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,低声道:“蕴娆,我明白。你弟弟不是简单人物,这份‘好意’,我心中有数。”
“地图我收下了,但他的话,我会斟酌。你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朱蕴娆靠在他肩头,幽幽道:“这宫里宫外,人人都戴着面具,说着言不由衷的话。如今,我只有你了。”
“博起,答应我,无论如何,保护好自己。文杰他……若真有不轨之心,你也不必顾念我。”
“蕴娆。”杨博起抚着她的背,“你是你,他是他。我分得清。至于危险……这条路本就是我自己选的。有些事,我必须查清楚。你只需在府中安稳,等我便是。”
温存片刻,杨博起想起怀中的地图摹本,道:“蕴娆,你可曾见过一种头尾带钩的西域古文字?”他简单描述了一下地图上文字的特征。
朱蕴娆皱眉思索良久,摇头道:“未曾见过。宫中所藏西域典籍,多是佛经、历法、风物志一类,文字也多是回鹘文、吐蕃文。”
“你说的这种……倒像是更古老的文字。或许,钦天监收藏的那些更早的孤本残卷中,会有线索?”
钦天监……谢青璇。杨博起心中已有定计。
又说了些体己话,杨博起起身告辞。
朱蕴娆送他到门口,夜风中,杨博起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:“等我回来。”转身没入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