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三郎在一旁担忧道:“督主,如今朝中流言对您不利,陛下似乎也有不满。刘谨又趁机哭诉,楚王更在暗中捣鬼,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
杨博起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向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小雀和一直埋首故纸堆的谢青璇:“青璇,小雀,你们那边有何发现?”
小雀忙道:“督主,按照您的吩咐,我和谢姐姐仔细比对了所有关于‘血焰石’和那邪阵的古籍记载,发现一条线索。”
“多份残卷都提到,当大量‘血焰石’聚集,并辅以特定仪式催动时,可能会在月圆之夜,引动小范围的‘地气’或‘天象’异常。”
“有的说会局部地温升高,草木枯焦;有的说夜间会看到不正常的‘赤光’;还有的记载,在某些特定地点,能听到地下传来类似呜咽轰鸣的异响。”
谢青璇补充道:“不错。而且根据记载,这种异动并非持续不断,往往只在仪式进行到关键阶段,或者‘血焰石’能量被大量激发时,才会短暂显现。”
“如果我们能预先判断可能出现异动的大致区域,在月圆之夜派人监控,就能找到楚王进行仪式,藏匿血焰石的隐秘地点。”
杨博起眼睛微微眯起:“月圆之夜……下一次月圆,是四日之后。”
他思忖片刻,结合朱文杰提供的关于楚王生母血脉的线索,刘谨关于楚王欲逃的警告,以及楚王近日变卖产业筹措资金的行为,一个清晰的脉络在脑中形成。
“楚王伪造证据陷害刘谨,又放火烧毁可能埋藏罪证的庄园,一方面是为了拖刘谨下水,制造混乱。”
“另一方面,恐怕也是想趁机将锦衣卫和我们的注意力引向刘谨,为他自己的‘金蝉脱壳’和最后放手一搏创造条件。”
杨博起缓缓道,“他筹钱,是想跑。但在跑之前,他很可能不甘心失败,要利用手中剩余的血焰石和资源,强行启动那个邪恶仪式,搏那渺茫的长生之机,或者制造更大的混乱,以便趁乱脱身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?骆大人那边,恐怕压力很大。”冯子骞问道。
杨博起眯了眯眼睛:“将计就计,打草惊蛇!”
他对冯子骞和莫三郎吩咐道:“冯档头,你亲自去一趟锦衣卫,秘密面见骆指挥使,将我们的判断告知。”
“请他明面上继续对刘谨施压,做出被假证据误导、全力调查刘谨的姿态,可以故意做出一些‘准备对刘谨不利’的举动,放松对楚王府的明面监控,只在关键处布下暗桩。”
“莫先生,让你手下的精锐,配合骆大人的人,重点监控楚王府几个适合进行隐秘仪式的地点。”
“特别是那些可能有地热异常传闻的荒宅废园,从今天起,每晚都要记录这些地点的温度光线等异常。”
“赵德福,”杨博起看向负责市井消息的赵德福,“让你的人,在酒馆、茶楼、赌坊散布消息,就说锦衣卫已经掌握了刘谨勾结楚王的铁证,不日就要动手抓人。”
“透出风声,说楚王吓得要变卖家产,准备跑路了。”
“督主,这是为何?”雷横有些不解。
“楚王想搅浑水,我们就帮他把水搅得更浑。刘谨不是暗示楚王要跑吗?我们就坐实这个传言。”
“楚王现在如同惊弓之鸟,一旦听到风声,以为我们真的掌握了‘铁证’要对他动手,他要么狗急跳墙,提前发动仪式;要么就会加快逃跑准备,露出更多马脚。”
“而我们,只需要盯紧那几个可能出现‘异动’的地方,守株待兔!”
杨博起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:“四日之后,月圆之夜。便是见分晓之时!”
众人精神一振,齐声领命: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