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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士们冒着风雪抢修,冻伤了十几个人。
更糟糕的是,白毛风一来,猎物就全跑了。
鹿群南迁,兔子钻进深洞,连河里的鱼都沉到了水底,一连十天,猎人们空手而归。
储备的肉干和干鱼在第十天就见了底。
乌娜站在营地中央,看着面黄肌瘦的族人,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。
老萨满蹲在火塘边,用骨卜算了一卦,说白毛风至少还要刮七天。
七天。
一千张嘴,七天不吃东西,要饿死多少人?
乌娜没有犹豫,按照泣鬼湖上的盟约,派了两个最得力的使者,分别去黑水部和白山部借粮。
去黑水部的使者叫巴图,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,骑术好,能在暴风雪里辨路。
他带着乌娜的亲笔信,一块桦树皮,上面用刀刻着林西部的徽记和几个符号,冒着风雪走了两天,到了黑水部的营地。
阿古达在大帐里接见了他。
帐篷里烧着旺旺的火,暖和得让人想打瞌睡。
阿古达坐在兽皮垫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猎刀,听完巴图说明来意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借粮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巴图低着头,“白毛风来得太早,猎物断了,大汗说,盟约有言在先,有难同当。黑水部存粮充足,请借我们三百石粮食,开春后加倍奉还。”
阿古达把猎刀插进面前的木墩子里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三百石?”他重复了一遍,嘴角扯了一下,“巴图,你回去告诉乌娜,不是我不讲盟约,是我自己也不够吃。”
巴图抬起头,眼里带着困惑:“可是黑水部今年的猎获……”
“今年的猎获要留着。”阿古达打断他,声音沉了下来,“大秦的人就在黑水台,十几万人说来就来,我得养着我的战士。粮食给了你们,我的战士吃什么?拿什么跟大秦的枪炮拼命?”
他顿了顿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:“你回去告诉乌娜,熬一熬,白毛风总会过去的。实在不行,往南边迁一迁,那边雪小,说不定能找到猎物。”
巴图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阿古达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行了个礼,转身出了帐篷。
风雪扑面而来,他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去白山部的使者叫塔娜,是乌娜的亲妹妹,二十出头,长得精瘦,一双眼睛像山猫一样灵活。
她走的路比巴图远,翻了两道山梁,用了三天才到白山部的营地。
穆隆在自己的石屋里接见了她。
石屋里烧着炭盆,暖洋洋的。
穆隆穿着那件从雪橇车上分来的棉大衣,坐在火塘旁边,手里端着一碗热奶茶,旁边还放着一小壶从秦风那里得来的烈酒。
他听完塔娜的来意,没有像阿古达那样一口回绝。
他放下茶碗,叹了口气,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,像是很为难。
“塔娜啊。”他说,声音慢悠悠的,“你姐姐的难处,我知道。白毛风来了,大家都难。白山部的存粮也不宽裕,不过,看在盟约的份上,我可以借。”
塔娜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穆隆老爹,多谢您!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穆隆抬起手,制止了她,“借粮可以,但有几个条件。”
塔娜的笑容僵了一下:“什么条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