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个？”周莽一愣，“队长你不……”

“我用过了。”江齐之抬起左手，刚才被巨兽尾巴扫中时，有些圣水溅到了他手上。

此刻，那些溅到水的皮肤，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，荆棘毒素带来的麻痹感正在消退。

“圣水能解毒，也能暂时让荆棘无视我们，但时间有限，我们必须尽快通过。”

众人精神一振。

看守者骸骨静静看着他们，眼窝里的幽火跳动:“居然……通过了守护，三百年来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
“少废话，”周莽瞪它，“接下来怎么做？直接浇身上？”

“淋在头顶上，浸透衣服就行，”看守者道，“可以持续一刻钟，一刻钟内荆棘不会攻击你们，但切记不要在荆棘路上奔跑，不要触碰荆棘上的尖刺，否则护佑失效。”

众人不再耽搁。

苏婉将圣水平均分在四个水囊里，每人一个。

乳白色的液体从头顶浇下，微凉，带着淡淡的、类似檀香的气息。

水流过处，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，若是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。

“走。”江齐之首先踏上荆棘之路。

脚踩上荆棘丛的瞬间，那些尖锐的毒刺向两侧分开，让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。

但荆棘仍在微微蠕动，就像是不甘心的毒蛇，随时可能攻击。

众人屏息，小心翼翼地前进。

不敢快也不敢慢，更不敢碰到两侧的荆棘。

空气中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，和他们压抑的呼吸。

十步…二十步…三十步……

祭坛越来越近。

已经能看清骸骨手中那本书的皮质封面，以及封面中央凹陷的十字架印记。

四十步…五十步…

突然，林薇脚下一滑。

她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，身体失衡，向右侧倒去，而右侧是密密麻麻的毒刺。

“小心！”江齐之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她后领，用力拽回。

但用力过猛，他自己左臂伤口崩裂，鲜血瞬间染红绷带。

一滴血，溅到了旁边的荆棘上。

嗤——

那根荆棘猛地一颤，尖端抬起，对准了江齐之。

它表面的白色微光迅速消退，露出毒刺。

圣水护佑，因为鲜血的污染而失效了一小片。

“快走！”江齐之推了林薇一把。

前面的荆棘开始蠕动，失效范围在蔓延。

众人再也顾不得谨慎，拼命冲向祭坛。

荆棘在身后合拢，毒刺涌来。

周莽殿后，砍断最近几根。但更多荆棘从四面八方刺来。

“跳！”江齐之暴喝。

最后三米，四人同时跃起，扑向祭坛。

噗通、噗通、噗通、噗通。

他们摔在地上，狼狈的翻滚。

身后，荆棘在祭坛边缘戛然而止，仿佛有无形屏障阻挡。

毒刺疯狂剐蹭着屏障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，但无法在前进一分一毫。

安全了。

四人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冷汗浸透衣衫。

看守者骸骨低头“看”着他们，下颌骨开合:

“恭喜你们通过了荆棘之路。”

它伸出手，将那本书递过来。

“这是《荆棘圣典》，拿着它前往下一扇门，觐见‘那位’。”

江齐之艰难坐起，接过书。

书很沉，封面触感冰凉，十字架印记凹陷处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粘稠的触感，像干涸的血。

他翻开第一页。